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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川义真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满足你便是。多少贯铜钱来着?”
杉谷善住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他快速计算着——那两支铁炮都是国友村的上等货,保养得很好,一支旧的至少也值三四十贯,另一支就是六十贯。八九十贯铜钱,对普通农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了。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又黯淡下来。
“能否……不要用铜钱……”他犹豫着说,声音越来越小,“用黄金或者白银……几十贯铜钱还是很显眼的,他们……保不住……”
他说的是实话。六十贯铜钱,重达数百斤,运输、储存都是问题。更重要的是,两个年轻人守着这么一笔巨款,就像孩童抱着金砖走在闹市——不是福,是祸。
杉谷善住坊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今川义真。他看到的是那种“你b事儿真多”的眼神——平静、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啪啪!”
今川义真忽然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在仓库里响起,回声重叠。
仓库角落的阴影中,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杉谷善住坊猛地转头——他虽然疲惫,但作为忍者的本能还在。在长期赶路且得不到修养的情况下,他依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个人,并且从那人的面容中,隐约发现了什么——
“眼熟”?
“见过三河守大人。”服部保长向今川义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今川义真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杉谷善住坊身上:“他一路上表现如何?”
“没有表现出哪怕一次想要逃离的意思。”服部正长的声音平淡无波,“是个信人。说来自首,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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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谷善住坊的脸色变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服部正长,终于想起来了——在从甲贺来京都的路上,他几次察觉到有人跟踪,但每次回头都找不到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头,看向今川义真,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情绪——不是绝望,不是认命,而是被愚弄的愤怒:
“你……遣人跟踪我?!”
“你觉得,”今川义真微微歪头,那姿态甚至有些天真,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我这个层次的人,会让曾经暗杀过我的人,完全脱离掌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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