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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不要再吵了!”陶晴贤在愣神半晌后,终于回神,而之前在他愣神时互相推诿、扯皮、争吵、谩骂的所谓“大内家武断派”的高层,也停止了互相攻讦,陶晴贤的威信,在这个山头,目前还算是有用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内斗,而是团结,龟寿丸公子被奸人蒙蔽利用,内藤兴盛大人也很担忧,所以江良大人你就不要在他伤口上撒盐了。”陶晴贤那双对于男人而言略微有些柔的眼睛,在看向江良房荣时展现出了属于枭雄的气质。
“不是,姐夫……”巴不得尽快从内藤兴盛手中夺取(也可以说是继承)内藤家大权的内藤隆世想替江良房荣解释一句,然后就被陶晴贤眼中一闪而逝的如鹰般的锐芒吓得闭了嘴。
“尾张守大人,那个……之前使番呈报的消息里说,龟寿丸公子那边还有一份大内府的遗书……”杉重矩问出了其他人除了大内义教的最关心的问题——之前那份陶晴贤从大宁寺拿到的大内义隆遗书,可以说一定程度上证明他们是“真·清君侧”,还是有些合法性在的,但是现在传来消息里,还有一份比之前那份更权威的遗书,内容直接撕掉了他们这次举事的虚假大旗!
虽然这帮子人本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原本没有什么大义名分或者合法性,自己骗自己,下克上这种事情做了也就做了,可是就在之前,他们拿着陶晴贤从大宁寺拿回来的遗书,是真有了那么一些合法性的,有过的东西再失去,那感觉和本来就没有是不一样的。
“三条公赖手里那份肯定是假的!”陶隆房笃定道。
“您为什么那么确定?”杉重矩继续问道。
【因为我懂大内府!】陶晴贤差点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但他还是思索后回答道:“一来,大内府从来没有让龟寿丸公子继承家督的意思,更何况现在龟寿丸现在五岁,大内府忍心让他肩负那样的重担吗?”
陶晴贤自己都不忍心……不然拥立一个五岁的娃娃,他的可操作空间比拥立一个背后还有大友家支持的年轻人大的多!
天朝东汉为什么能开“皇帝幼儿园”?经验摆着呢!
更何况大内龟寿丸本身作为内藤兴盛的外孙,拥立他的话,还有助于拉拢巩固基本盘,可陶晴贤为什么选择大友晴英,在起事前就给大友家去信?因为
因为大友晴英是大内义隆曾经指定过的继承人……可能在陶晴贤心里,大内义隆的决定,比陶晴贤他自己的权势,更加重要吧!
“对外,昭告天下,我们手里的大内府遗书,才是真实的,并且要追究陶隆康、吉见正赖挟持公卿和龟寿丸公子,图谋不轨之事;对内、对盟友,向大内义长大人说清楚情况,但也请他、还有大友大人放心!”陶晴贤说道。
“不挑明三条公赖那个老公卿吗?那份遗书上还有他的花押……”江良房荣问道。
“不要犯蠢了!接下来我们肯定有很多敌人,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粘上朝敌的名头了。”陶晴贤训斥道,“但是只要我们足够强大,我们是什么敌都无所谓,各家准备好武备,明年,我们雪了月山富田城之耻,就没人会认为吉见正赖手里的遗书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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