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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二十二）（第1页）

卫生室里昏暗的煤油灯光照着长条凳上昏昏沉沉进入梦乡的秋。秋刚做了皮试正依偎在卫生员阿姨的怀里睡着了，梦乡里的秋还时不时的在卫生员阿姨的怀里不由自主地抽泣抖动着身体，嘴里还时不时的叫着妈妈，卫生员阿姨忙将秋搂进怀里小声地哄道：秋又在做梦了，妈妈回家看望一下你的弟弟妹妹一会就回来了，等妈妈回来了，阿姨给你打了针你就可以跟妈妈回家了。

阿姨那温柔细语的话语就像妈妈平日里的温暖深深的温暖着秋年幼的心灵，秋下意识的将头紧紧靠在卫生员阿姨的怀里便又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睡梦中的秋忽听到吱呀一声门响，便听到妈妈气喘吁吁的说话声：秋！秋！醒醒！醒醒！你这么大了又这么重！怎么让阿姨搂着你睡呢！秋！快醒醒！阿姨这一晚为了给你看病一个晚上都没能睡成觉，阿姨还感冒着，秋快起来让阿姨看看皮试咋样，能不能打青霉素！能打我们就之上阿姨把针打了，我们就赶紧回家！也好让阿姨回家也好休息！天就快亮了，一清早阿姨还要背着药箱下地询诊呢！哎！你这孩子咋这样不懂事呢！秋快起来！

妈妈低声语气很重的叫醒了还在阿姨怀里沉睡的秋。阿姨见妈妈气喘吁吁的样子，便忙招呼好妈坐下，说道：会青！你咋这样气喘吁吁的？还满头大汗，你莫非是黑灯瞎火的跑着来的吧？妈妈坐下忙把手电筒放在桌上说道：我拿了两个手电筒照光，路上一点不黑，我着急，便就跑着来的。妈妈说着忙从阿姨怀里接过秋看了一下皮试的手说道：老陈，秋做的皮试挺好的，应该可以打青霉素消炎吧？这孩子经常生病都是打的青霉素消炎，应该没有问题。阿姨一边站起身从桌上的药箱拿出一瓶密封的玻璃瓶药瓶看了看说道：哎！这孩子的身体素质太差！只要一生病就非得打青霉素来消炎！这孩子很小的时候生病就用青霉素，这个药就是成年人打了都疼的……

阿姨说了一半扭头看了看秋手上做的皮试不再说话了。妈妈见阿姨将话说了一半便以为是秋做的皮试有过敏反应，吓得忙将秋放到长凳上拿起秋的手反复察看皮试是不是有过敏，忙惊慌的凑到卫生员阿姨面前询问道：老陈，我刚才察看了一下秋的皮试，没有红肿，秋以前生病做皮试也都是这样，不是也都可以打青霉素消炎吗？今天怎么就打不成了呢？老陈，你再仔细给秋看一下皮试，是不是不能打青霉素，这要是打不成青霉素的消炎，这孩子那以后可怎么办呀！秋扁桃腺只要一着凉，她的扁桃腺就会发炎高烧不退！这再打不成青霉素来消炎！这孩子生病打不成青霉素消炎那以后该咋办呀！妈妈着急的又眼泪吧哒吧哒地落在了放着药箱的旧桌上。

阿姨见妈妈着急的样子，忙压低了嗓音说道：会青！你别着急，我没有说孩子不能打青霉素消炎！我刚才是想说这孩子的抗疼能力很强！坚持性也很好！秋从小就是打青霉素消炎，再疼她都从来不喊叫！从来都没有哭过！不要说小孩子打青霉素了！就连成人只要说打针，就吓得连连叫痛！说啥都不愿打针！那就更不要说是打青霉素了！不是这孩子炎症这样厉害，非得打青霉素来消炎！我都不愿让孩子打青霉素！这个针打了成人都疼的受不了，何况这么小的孩子呢！会青！这孩子的身体素质太差，一点都没有抵抗力一着凉扁桃腺就会发炎！会青这孩子是营养不足也会造成老爱生病的呀！孩子现在正在长身体，得想办法给孩子们补充营养提高免疫力呀！否则这样下去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到孩子各个方面的成长！阿姨说着又说道：会青！你们稍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去拿个热水袋来，一会秋打了青霉素以后，还得在这观察半个小时，没问题了你们才能回家，但是，秋打了青霉素后会很疼很疼的，一时半会还不敢走路！我得去准备一个热水袋，来给秋敷一会儿针眼处来缓解一下孩子打针的疼痛！会青！你们回家以后，家里如果有土豆的话，也可以切一片敷在打针处，土豆也可以缓解一下疼痛，也可以预防针眼处的肿胀。会青！如果家里没有土豆，你就用热水袋装上一点热水，一定不能太烫了万千不要把孩子的皮肤烫伤了！如果！热水袋太烫了，你要用一根干净的手帕叠好垫在针眼上再用热水袋来敷，回去了一定要用热水袋给孩子敷一下，不要怕麻烦！不敷热水袋的话！孩子会疼的受不了！

妈妈抹去脸上的泪水，忙说道：老陈呀！我家的条件就这样，这不要说是给孩子何补充营养，这些年来，粮食不够吃，孩子长年上学带的午饭都是菜稀饭，早上带去的午饭，上学的路上孩子肚子饿就把午饭给吃了，这上一天的课，就在学校饿一天，这孩子在学校上学长年都喝不开水，渴了就喝水坑里的脏水，就连孩子们上学路上的自然沟的碱水却是孩子的日常饮用水。孩子们学校检查身体各个都是营养不良，孩子们因长年喝不到开水，孩子们肚子寄生虫年年都要靠吃打虫药来驱虫。妈妈说着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又说道：哎！人家孩子都能扛过来！可我家秋身体素质太差，每天放学回到家还要帮我做家务，带弟弟妹妹，她爸爸又长年不在家，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们，着实是顾不上这孩子！弄的这孩子老生病，经常请假上不了学！老陈呀！我怎不知该咋样了，这不明天我得请假在家照顾这孩子，秋呢病成这样，扁桃腺发炎引起的高烧不退，这又得星期上不成学。哎！

妈妈擦着脸上的泪水唉声叹气。卫生室里昏暗的灯光下，卫生员阿姨也长叹了口气边给我打针，边说道：会青呀！咱连像你家的这种情况也很多，都是子女多，条件差，但是，他们有几家实在照顾不了孩子们，便把孩子送回老家请老人帮忙照顾一两年，等孩子身体有所恢复了又再将孩子接他回身边来照顾。会青！你也可以把孩子送回老家请海银家里老人来帮忙照顾上一两年，等孩子大一点了身体好一些了你再去接回来。妈妈听了卫生员阿姨的这番注意，便伤心地边哭边轻声说道：海银家哪里还有人呐，解放前他被抓去当壮丁，这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爹娘和弟弟了。解放后他也回去了几次去找他的弟弟和爹娘，找遍了河南也没能找到他的弟弟和爹娘。老陈呀！我家海很命苦呀小小年纪就到处要饭，18岁那年被抓壮丁，多少次九死一生。解放后，来到新疆这才有了家，而他却没有了父母，成了孤儿，我根本就不敢提起他的杳无音讯父母和弟弟，有一次我不小心跟他说如果现在他的父母还在的话，就可以帮我们来带带孩子了，可以享受子孙满堂的幸福生活了，可没有想到他竟一声不吭地一个人躲在一边哭了大半天，弄的他一整天饭也没吃，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提起他的父母主和弟弟了。

那晚，妈妈和卫生员阿姨的对话江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后来有天晚上秋见妈妈很晚很晚了还在桌上给姥爷和舅舅写信。几张信纸都写的满满的，信纸都被泪水打湿了。

到了冬天妈妈有探亲假，妈妈便请了一个月的探亲假回了河南老家。

一个月很快便就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没有了妈妈的照顾，这日子非常的难过，孩子们整天哭闹要妈妈。爸爸便托人写信崔妈妈速回。

可爸爸的信还没有到老家，妈妈却已风尘仆仆地将已六、七十岁身体不便的姥爷带到了新疆塔里木的那荒凉沙尘暴肆虐、少水、缺粮环境极度恶劣的戈壁滩连队来帮她带几个年幼还不懂事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