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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拂晓之秘】、【照影之秘】与【吞食之秘】（第1页）

这位老板已经可以被视作恶魔了，却有什么力量压制了恶魔特征的显露。即使是博德，在没有使用现在的奇妙感官前，也无法看出酒馆老板和普通老虎兽人之间的差别。尤其是那条手臂，即使知道是“色欲”这一罪孽诱发的恶魔化畸变，却也无法从别的方面证明这点。

看起来普通、摸起来普通、用起来普通、拥有者也很普通，那么，谁能分辨呢？

然而焰心与终寒是可以分辨的。

罗曼几下咬碎了给辛德哈特用的“冰口球”，晃了晃耳朵，沉默不言。

辛德哈特的双眼没有看向那个窜入后门的“恶魔老虎”，反而专心地看着盘子里的炸过又冷却的膨化食品。

金毛大狗也不着急，用吸管吸了一口低端红酒，被奇异的味道弄得口鼻皱在一起。

终于，辛德哈特开口。

“早在第二拂晓刚刚降临，父神燃烧者就已经将自己的最高阶密续推演至全新的境界。”

博德作为第四能级仪式师，虽然尚不足以用自己的脑子装下任何一个最高阶密续，但，部分密续的“残篇”和“名字”还是知道的，到了最高阶密续，念诵音节就能导致神迹显现，即使只是侧面描述也足以推进部分仪式了。

而燃烧者作为至高无上、无可匹敌的最强柱神，其最高阶密续为【拂晓之秘】。在以攀升、上升为超凡主基调的瓦罗瑞亚，这无疑是最接近辉光本身的密续。祂也确实显扬了自己的威能，为瓦罗瑞亚带来了第二拂晓，作为上一个时代的主角和下一个时代的最强者，无论是辛赫利昂还是燃烧者，面前都应该吗，没有称得上是困难的事情了。

“但，”罗曼在辛德哈特继续讲述前，就晃动尾巴，将声音乃至这一小片记录收束在三人身边。“随着推演完成，相伴相生的还有另一道密续，即使是日冕也罕有人知，我也是经历了终末祭、黑暗时代历史还有前不久的接纳自我仪式后，才拼凑出了只言片语。”

“那个缠绕在浩如辉光的【拂晓之秘】周围的，是......【照影之秘】。”

【照影之秘】揭示了这样的可能：越是攀升，或者说，在“道途”上走得越远，柱神距离蠕虫越近......毕竟，【命运】的概念早已被蠕虫吞入口器，道途终将成为蠕虫蜿蜒爬行的痕迹......

柱，是支撑房屋的东西。但，它不也是长条吗？

燃烧者以惨重的代价和被完全锚定的未来，警醒了所有的同僚。至此，终寒有了监督神血，尤其是焰心的责任；至此，神血们对道途概念悖论的破解尝试不再成为主流；至此，柱神和圣职者开始不再全力追求攀升，而是开始寻觅新的可能。

然而，柱神的欲望是最最异质的，当“攀升”的动作几乎成为镌刻在身心的本能，祂们又能克制、忍耐多久？满盈之杯总有溢出的一天，强压只能让容器碎裂地更加彻底。

【照影之秘】揭示了这样的真相：有光便有影。纯粹的光源没有意义，然而只要有目见光芒、沐浴日光的“他者”，影子就一定会产生。奉献道途越是强大，越是劝人良善，人心的秽影便会越深重。这份污秽不会消失，只会越藏越深，在逐渐刺目的光芒下变得越来越狡猾变态。

罗曼看狮子的神色还算平静，于是补充道：“和其余伟大者不同，燃烧者对于‘地底’，或者说，无光之地，几乎没有掌控力。即便有，在【照影之秘】诞生的瞬间，祂也丧失了这一领域的所有权柄。”

白狼看着酒馆的吧台。

夜更深了，但这里的客人反倒是越来越多，明明门口进出的人数没差多少啊。不知名的昆虫们试探地吟唱了两句，随后它们汇聚成夜色下猩红联邦的自然白噪音。悠扬的琴声和不太抓得住音调的歌声在酒馆内响起，颇有几分粗俗和挑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