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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砚的声音骤然拔高,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淡定,冷静。
他左手紧握吸引器,对准出血点拼命吸除积血,右手抓起一块明胶海绵精准地压上去。
“血压在掉,心率一百四,还在往下走!”
麻醉主任的声音响起来。
“血来了没有?”
方知砚头也不抬,只是开口询问道。
“正在加压输注。”巡回护士解释着。
方知砚的右手隔着明胶海绵感受着出血点的压力。
那根细小分支的直径不到零点五毫米,但在这个体重的婴儿身上,一分钟的失控出血就足以致命。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目前不能使用双极电凝盲夹,会损伤主干经脉。
也不能用止血材料加压太久,会堵塞静脉窦。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直视下精准电凝。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再给我一个棉片,挡住主干静脉。”
助手用棉片轻轻推开主干静脉,暴露出那根撕裂的小分支,它像一个被扯断的橡皮管,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血。
方知砚将双极电凝的镊尖收拢到最细档位,以几乎与血管平行方向的角度轻轻夹住了断端。
随着脚踏踩下,“滋”!
一股微弱的蓝色电弧闪过,出血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