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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青鸾没有犹豫,净火猛然收束。
潮核被烧出一道裂口,暗金鳞光从里面喷薄而出。与此同时,潮眼中心的易辰动了。玄天剑横空一划,清光沿着潮约分成三线,分别落向潮门、外环和裂岸。那不是直接攻击,而是一道借力的卦线,将三处节点瞬间连成回环。
“海灵,引魂流压住旋涡边缘。”
海灵抬手,清蓝魂流从亡魂脚下漫开。那些本来惊惶的亡魂在她歌声中渐渐安定,空洞的眼里浮起一点微光。它们没有战斗之力,却在此刻成为水庭的一部分。无数残魂的微弱回潮汇成浅浅浪线,向外环两具潮骸缠去。
海灵的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听见亡魂的恐惧,也能听见黑潮深处烛龙的低语。那低语像一条冰冷的蛇,贴着她耳畔诱哄,告诉她这些亡魂本就该归于虚无,告诉她守护只会换来更深的背叛。可她只是轻轻闭眼,将手按在心口潮命印上。
她曾经被那声音牵着走过,险些亲手把自己守护的一切推向深渊。
如今她仍会害怕,仍会颤抖,却不会再把恐惧误认为命运。
“你们不是祭品。”海灵低声道,“也不是谁的食粮。”
魂流猛然一亮,外环两具潮骸脚下的旋涡被拖慢。
裂岸处,易辰的清光落下时,灵珑正被一具潮骸撞退半步。秦照晚闪身挡在她侧前,刀背硬接下一爪,整个人被震得膝盖一沉,险些跪进黑水里。
“这东西力气真不讲理。”他吐出一口血沫,抬眼却笑,“不过比不讲理,我也不是没练过。”
灵珑看着他挡在前面的背影,心中忽然一动。
她曾经太习惯独自面对族人的背叛,也太习惯把自己当作一柄必须锋利的剑。可这一路走来,总有人用很笨拙的方式提醒她,剑也可以有人护着。秦照晚的玩笑、青鸾的沉默关心、易辰的信任,都像一道道不算温柔却足够真实的光,照进她一直不肯承认的疲惫里。
她没有说谢,只是上前一步,与秦照晚并肩。
“左边那具归我,右边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