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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知道。”梨花的脸有点红,偷偷看了一眼狗剩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柳泉村。老中医住在村东头的瓦房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济世堂”三个字。狗剩把独轮车停在门口,梨花扶着娘慢慢走进去。
老中医正在给一个老汉诊脉,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手指搭在老汉的手腕上,神情专注。看见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示意他们坐下等。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有点苦,却让人觉得安心。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药罐,标签上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有些梨花认识,比如当归、黄芪,有些却从没见过。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娘了。老中医示意娘坐下,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药香在空气中浮动。
过了好一会儿,老中医才睁开眼,问了娘几个问题:头疼多久了?是钝痛还是刺痛?夜里睡得着吗?娘一一答了,声音有点哑。
“气血不足,加上忧思过度,郁结于心。”老中医捻着胡须说,“问题不大,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只是得放宽心,别总想着烦心事。”
“哎,谢谢大夫。”梨花赶紧说。
老中医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药方,字迹苍劲有力。狗剩凑过去看,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却看得很认真。
“这药得煎多久?”梨花问。
“先泡半个时辰,再用文火煎一个时辰,早晚各服一次,饭后喝。”老中医叮嘱道,“记住,别吃生冷的,别着凉。”
“知道了,谢谢大夫。”
狗剩去抓药,梨花扶着娘在门口等着。娘看着柳泉村的炊烟,忽然说:“梨花,我这病,都是闲出来的,等好了,我也去地里帮你们干点活。”
“娘,您好好歇着就行,地里的活有我和存根呢。”梨花说,“您呀,就负责养好身体,享享清福。”
娘笑了笑,眼里的皱纹舒展开了些:“好,好,听我闺女的。”
狗剩拎着药包出来了,沉甸甸的,散着浓浓的药味。“走吧,娘,回家了。”他把药包挂在独轮车把上,小心翼翼地扶娘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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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有点热了。狗剩的蓝布褂子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却一点没放慢脚步。梨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有点酸,又有点暖。
“存根,歇会儿吧。”娘说,“我不累。”
“没事,娘,我有力气。”狗剩笑着说,“前面有棵老槐树,到那儿再歇。”
走到老槐树下,狗剩把独轮车停稳,梨花扶着娘在树荫下坐下。狗剩从背篓里拿出水壶,递给娘:“娘,喝点水。”又给梨花递了过去,“你也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