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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你离开美国,你就不相信,她会放下那里的一切,来找你,是吧……”
她仰起头,让那涌动的泪水倒流回去,平静发问。
高景行似乎被人狠狠戳中了痛处,面色发青,身子摇摇欲坠,半晌,才颓然点头承认道:“是,是我不信她,是我觉得,她那样的娇小姐……”
“这世间最怕的就是不相信,你难道不知道吗?”
简白珂大声截断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厉然,此言一出,两人都愣了。
“抱歉,高教授,我失礼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简白珂抓起手袋,只觉得一阵阵窒息,想要赶紧逃离这可怕的一切。
“请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孩子,我求求你……”
身后传来苍老疲倦的声音,带着哭意和乞求。
她站定,并未回头,想了想。
“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我也找不到她了……但我知道她很好……”
简繁的骨灰在运回美国后不久,就在简白珂和沈澈的要求下抛入了大海,两个人说,以后走到全世界哪里,有水的地方,就有妈妈。想妈妈时,就去看海,海浪翻滚,海鸟鸣叫,都是母亲的回应。
简白珂承认,她确实藏了私心,简繁在北京有一处衣冠冢,可她不想让高景行再去打扰简繁安息的魂灵。
可是,她可以说服自己欺瞒高景行,却无法说服自己欺瞒沈澈,毕竟,血浓于水,高景行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不会去认他的。白珂,从此以后,我的亲人只有你,就连简家人,我其实也并不看重。我只当你是我不能分离的一部分。”
沈澈的态度异常坚决,对于高景行,他毫无感情,甚至在弄清来龙去脉后,不再怨恨简繁,却将那种恨意转嫁到了高景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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