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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无动于衷,“我真的不能搬走。”
方楠略沉不住气,脸放下来,“你到底为什么?阿励的钱,还是房子?”
简明吸口气,沉着应对:“当然不,我不搬走,是因为我租了这间屋子里的主卧和一间客房。我和户主签过正式租屋合同,还预付过半年租金,并且,有他亲笔签收的租金收条。”对着方楠愕然的表情,简明莞尔,“你要看吗?”
简明居然是租客?这一点大概很出方楠意料,她楞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一开始搬进来,是因为你租了这儿?”
“是啊,阿励没跟你说?”简明特别强调,“我租的是主卧,刚刚就算了,你和阿励今天晚上有事要办的话,最好不要再用主卧。租屋合同没到期,我不会搬走的。如果阿励违约的话,他最好跟我讲清楚是怎么回事情,并且按照合同上的条款,付我一笔违约金。”想起当初订合同的时候,凌励为了以示诚意,狠狠写下的那笔违约金的数字,简明再次莞尔,“那笔违约金的数字,应该也会让阿励好为难的。”
方楠无话,她又窝回到那只懒骨头沙发里,一口喝掉杯子里红酒。
手机响,这次是简明包里的,简明接听,大嫂文娟热火朝天的声音,告诉简明婚纱拿到了,她马上就来。简明一边嗯嗯答应,一边看方楠。
方楠大大方方,却也精神颓废,当着简明的面脱掉凌励的大睡衣,一件件,把自己的衣服穿回去。
她很瘦,很干净,身上没有过度激情后留下的吻痕。凌励疯起来的某些习惯与手段,简明很清楚,他的癖好作祟,不会让一次激烈的欢爱平白过去,不留下任何“纪念品”。不过,出于医生立场,从病人健康角度出发,凌励会把方楠带回家上床纵欲吗?会允许方楠喝红酒吗?会放任她衣着单薄在屋里走来走去吗?会跑很远给她买卫生巾吗?他会把事情做到这么绝吗?今天下午文娟大嫂来他知道的,他会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让方楠面对大嫂吗?
方楠穿好衣物鞋子,整妥丝巾手套,背上挎包时,简明心已笃定,温婉沉静,“我送你出去。”
方楠的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忽道:“简明,我什么都没有了,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简明冲口而出:“他本来也不是你的。”
方楠眼里隐隐泪光,刚刚的高傲、骄横、嚣张、跋扈都已不再,唯剩倔犟,“他是我的,只不过后来,被你抢去。”
简明固执、坚持、理性,”我从不抢任何人的东西,凌励也从不属于任何人,他有他自己的意志,想和谁在一起,不该由你我决定。”
可方楠的偏执也会令人无奈,“说到底,都是为了钱。”她道,“简明,我也听说过,你曾经为了八十万,卖掉你的家庭,现在你要多少钱,我给。”
简明心里对方楠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同情被她这一刻的言行冲击到烟消云散,她笑“以前我卖,是那个人刚巧就值那个价;现在,你乐意给,我不乐意卖。”
方楠精神讥诮,“那当然,你从凌家获得的会更多。”忽又自怨自艾,“只怪我穷.”
简明这—刻只觉,没办法沟通,目光忍不住对方楠逼视过去,。你做凌家媳妇的时候,得到过什么’?如果你没有,为什么断定我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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