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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李逸和我一样穿着黑衣,但他却不是为了故作深沉。这人好像天生与黑暗结成了一体,还有他那不愿意见光的心灵。
“放了我娘!”他冷冷的又说了一遍,“放了我娘我就退出你们冯家的一切事物。”他竟是与冯迈谈判。
冯迈的眼睛亮了一亮。
但我知道,冯迈若是信了这李逸,他就是太傻了。李逸是个根本就没有信用的人。这李逸在上一世不敢自己向我动手,却是让冯嫣儿先向我下毒。正所谓明人不做暗事,李逸根本不是什么君子。
李逸是个只要结局的人,才不认识“信用”二字。这一点其实是有些像冯骥。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有意思,今天李逸这么站在我面前,我第一次觉得,他其实长得比他的另两个兄弟更像冯骥。
我权衡了一下现在的情形,冯家两兄弟带了不知多少人来,此时这小小的院落里站不下,想来外面还有。李逸则孤身一人,还有个娘需要分心。
但冯家兄弟武功不济,而李逸,我知道,他的武功几乎能和我比肩。在大肇也算是上上之选了。此人并非没有本事,也不是全靠冯嫣儿的耳旁风当上我的侍卫总管。以单人的本领来计,那冯家两兄弟根本不是李逸的对手。
而冯家那边。都是冯家的亲军。别看他们人多,因为冯骥带兵的方式一贯是纵容为多,约束极少。所以他家的兵都有一股子放肆的兵痞气。一旦打起来也是随心所欲,也未必就听冯家兄弟调遣。他们和我们元家兄弟带出来的兵绝对不一样。
两边看起来人数悬殊,但若真是对决起来,谁胜谁负倒也未见得就能一下子判断出来。
我倒很想看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只是阿南现在还在人群之中。
“我才不稀罕与这么个风骚老娘们儿斗法呢。”冯迈笑着收起了他的剑,全不管一个劲儿向他使眼色的哥哥冯进,“你们母子现在全在我的包围之中,想你们也是插翅难逃。但为了证明你的信用,你今天走之前先留下一条胳膊作为你我今天的凭证。”
冯家的亲军向李逸拉满了弓箭。
我的心又开始突突的跳,他们可千万别此时射起箭来,阿南可是还在院子中呢。
归命侯大着胆子爬到了李夫人身边,他拍李夫人的脸,将李夫人弄醒了,“你还不赶紧爬起来?你可以和你儿子一起走了!”他带着哭腔说,“别在我这院子打起来啊!你们在这里打架,事后我还有活路吗?”
我想他倒也有自知之明,他现在已经是几面不讨喜了,无论是我,还是冯家、李逸,全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不杀,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我早说过,归命侯是个讨厌的人,让所有人讨厌的人。
李夫人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逸儿!”她大叫一声,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奔着投到她儿子怀里,“逸儿,你终于来救娘了!”这女人连哭都是十分娇弱。
我打了个寒战。
阿南就趁这个机会,突然一转身,钻到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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