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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从我袍下钻了出来,她已经穿好的小衣,开始笨手笨脚的穿外衣了。
她抓着那件白色绿绦的宫装看来看去,想找到下手的地方。
“皇上还是先别忙着考虑保媒拉纤的勾当了。皇上不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向冯家下手吗?这事好像拖不得。”阿南穿上了衣服就又认真了起来。“京中冯家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平日冯府都不让人轻易靠近。”
阿南是个小笨蛋,她看了半天她的衣裳,居然找不到袖管和领子。当公主的果然不同,那衣服不过是多了几层,就把她弄糊涂了。
我伸手想帮她。她却躲了过去,一声不响的继续自己琢磨。
“还有那个李逸,皇上明天打算怎么捉到那个李逸?”阿南继续问我。
说起这个,我也有些挠头。“闱场那边明天也散放人了,”我说,“我打算派员在门边设个点认人。一共一千多武举,一个个认过来也不会太长时间。”
“皇上亲自去认吗?”
我微皱了眉。由我亲自出面好像是不大好,可又没有别人真正认得这个李某。这正是我犹豫的地方。此人奸诈小心,好像并不那么容易对付。
“今天一早皇上杀了那些人,这事也不可能瞒到明天。对方看自己的人久不回去,迟早也得生疑。皇上不能等到明天了。”阿南说。
我点头,“我有安排,京中已经安排了暗桩,一有异动必然知道。我其实在担心南八营,”我向阿南承认,“灭南楚后,南八营不像其它部曲那样迅速转移战力对付新的敌人,他们留在了南边,专门对付南方异动。而且他们曾经跟随冯骥南征,长期布在江北一带沿江防卫。”我脸红了,“他们这些年又受冯骥辖制,我对他们没有把握。这几天,冯骥对南八营有些小动作。我担心……”
阿南看看我,细细的眉尖也蹙在了一起。“皇上难道得等到南边的消息才行动?”
我点头。“我已经让邓芸这两天呆在建章营中,随时准备调动建章营护卫京师。”我停了停,“最坏的打算,我可能要亲自挂帅。”上一世,冯骥说南人谋反围攻京师,攻击南门的,我不知道是真的南人还是我自己的南八营。每每想到这点,我便觉得寒心。我原本是败在自己手上,我一直没能好好当一个合格的皇帝。
这一世,我不能再错了,就算是拼到鱼死网破,我也要让大肇的每一个军人都成为我这皇帝的亲军。否则,我宁可毁灭了它。
阿南明白了,“我倒觉得不至于如此。我看过地图,南八营布局极广。一旦异动,无论是向南向北,都必然成为皇上的大患。但人心向善,这一年多,皇上对南方怀柔,推行贸易,提倡文治,友爱兄弟,以仁义治天下。百姓都能感觉到,南八营也必有所感。南方八营所对的各个渡口码头,都是南北间重镇,他们不会看不到这一年来的流民归乡,商贾往来给这些重镇带来的繁荣与富足。”
阿南深看了我一眼,“皇上所为,堪称以仁治天下,民心所向,所向无敌。”
我承认我此时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得意,连阿南都说我做得好了,那我一定做得真的不错。
阿南终于放弃了她对那一重重宫装的研究,她看我一眼,向我求救。我于女人脱衣穿衣上最有研究,这是我上一世唯一的所学。
我得意的向阿南狞笑,伸出我不怀好意的的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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