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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刘胜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惨白,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拨打刘猛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只有那冰冷、单调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无情地宣告着他的徒劳。
“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刘胜低声咒骂着,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平日里的沉稳此刻已被焦虑取代。
万般无奈之下,刘胜咬了咬牙,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速极快地交代着,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想办法,给我找到陈峰,我有急事找他!”
几个小时后,在一间烟雾缭绕的茶室里,刘胜见到了陈峰。陈峰神色慌张,一坐下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盘托出:“胜哥,刘猛他们几个被人揍了,伤得还不轻,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
刘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让人捉摸不透。良久,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那标志性的大背头,头发一丝不乱,就像所有影视剧里的反派大佬一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场。
“知道是谁干的吗?”刘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慑力。
陈峰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他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可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洒出了不少。“胜哥,”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打听了好久,只知道动手的是黑手党,听说是俄罗斯那边的。可再往下查,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他们的嘴严得很,根本撬不开。”
刘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紧紧盯着陈峰,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警察怎么回事?”他冷冷地问道。
陈峰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警察已经介入了,医院那边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而且这次的事儿,我听说上头很重视。胜哥,咱得承认,就凭咱们的实力,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家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要是贸然去查,说不定还没摸到边儿,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刘胜沉默了,他缓缓靠回椅背,眼神望向远处,手指不自觉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茶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过了许久,刘胜才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狠劲儿:“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敢动我的人,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刘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你们在什么地方?”
陈峰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谨慎,赶忙回应:“胜哥,我们在香坊的蓝丰修配厂,就是我们最早去的那个地方。那里有几间小小的出租屋,出了院之后,我们一直都窝在这儿,想着等待时机,看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的线索。”
刘胜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神色冷峻地开口:“行了,你们回来吧。常明那家伙现在不知所踪,他一手创立的美丽达集团好像也换了新的掌权人。”说着,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顿了顿继续道,“张宁和黄女士如今在北京,现在那边的情况也有些复杂。常明的弟弟,那个残废还留在原地,不过他翻不起什么风浪。至于袁丽,她早和常明做好了离婚的财产分割,现在是集团副总,但就目前来看,咱们犯不着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她还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陈峰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好奇:“胜哥,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就这么放过他们?”
刘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迟早要算。不过现在得从长计议,先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刘胜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叩桌面,对着电话那头的陈峰吩咐道:“然后你把电话给猛子。”
不一会儿,听筒里传来刘猛带着哭腔又有些哽咽的声音:“哥,我……”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啥都不用说了,弟弟,”刘胜的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带着兄长特有的关怀,“你是我唯一的弟弟。这件事,不管干得好与不好,责任都在我。我不该就这么把你们派过去,事先也没摸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现在王峰也不知所踪了,我打了好多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刘胜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神中满是焦虑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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