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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苏联的反应（第1页）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列宁办公室旧址改建的临时会议室，1924年3月28日。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橘红色火光在镶嵌橡木护墙板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悬挂的列宁遗像镀上一层悲壮的金辉。长桌中央铺着深绿色呢绒，散落着刚译出的电报、烫金封皮的《真理报》样刊，以及一幅展开的东亚地图——联合帝国的蓝底白星旗与苏联的锤子镰刀旗在地图上遥遥相对，从海参崴到莫斯科，线条标记着两国在全球的利益坐标。

约瑟夫·斯大林（nocnф Вnccapnohoвnч cтaлnh）坐在列宁生前常坐的主位，他那件褪色的军便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自卷的“白海运河”牌香烟，烟灰簌簌落在桌面的电报上。这位格鲁吉亚裔的苏联领导人，此刻正主持一场决定苏联远东战略的内阁紧急会议。围坐长桌的，皆是苏联权力核心的人物：列夫·托洛茨基（Лeв Дaвnдoвnч tpoцknn）身着笔挺的红军元帅制服，胸前挂满勋章，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座众人；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Гpnгopnn eвceeвnч 3nhoвьeв）的指尖无意识敲打着面前的《共产国际》杂志；列夫·加米涅夫（Лeв Бopncoвnч kameheв）的怀表链在火光下闪烁；尼古拉·布哈林（hnkoлan nвahoвnч Бyxapnh）的面前摊开着一本《世界经济危机概论》；人民委员会主席阿列克谢·李可夫（Алekcen nвahoвnч pыkoв）的笔记本上写满潦草的批注；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Гeopгnn Вacnльeвnч Чnчepnh）的公文包上印着苏联国徽。

“同志们，”斯大林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格鲁吉亚口音，他将烟蒂摁灭在铜制烟灰缸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走了快三个月了。西方帝国主义者蠢蠢欲动，远东那个叫张凌云的联合帝国首相，又在搞小动作。契切林同志，说说帝都的最新情况。”

契切林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电报，纸张边缘因频繁翻阅而卷曲：“斯大林同志，各位同志。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洪恩，上周向我国外交部递交了一份照会。这位三十七岁的北方党人，圣彼得堡大学苏联研究博士，据说是张凌云的亲信，熟悉您与托洛茨基同志的矛盾。他在照会中提到三点：第一，张凌云内阁完成重组，北方党8人、南方党4人、南洋党2人、海外党1人、无党派3人，平均年龄32岁，驻外大使平均年龄35岁；第二，联合帝国将‘深化与苏联在远东贸易中的互利合作’，提议重启金龙集团（全球食品垄断，1848年建立）与苏联外贸银行的粮食换机械谈判；第三，他们的驻柏林大使宋轶（北方党人）正在接触德国社民党，试图‘联合欧洲左翼力量对抗资本主义阵营’。”

“粮食换机械？”李可夫皱眉，他作为人民委员会主席，对苏联的粮食缺口忧心忡忡，“金龙集团的粮食储备策略很灵活，他们去年用期货市场对阿根廷的小麦价格进行了三次冲击，导致我们的采购成本上升了百分之十八。现在他们主动提合作，怕不是想用低价粮食套牢我们的外汇？”

“未必。”布哈林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学者的严谨，“金龙集团与美国的食品公司是死对头，苏联是他们潜在的‘战略买家’。如果我们能以‘易货贸易’方式换取他们的农业机械（比如他们的永恒集团生产的拖拉机），既能缓解我们的春耕压力，又能减少美元支出。但必须警惕他们的附加条件——比如要求我们购买他们的荣耀集团（科技垄断，1798年建立）的无线电设备，那里面可能有后门程序。”

托洛茨基突然拍案而起，他的军装绶带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同志们，不要被粮食蒙蔽了双眼！张凌云是什么人？北方党党首，代表北方资本的利益，本质是资产阶级专政！他换大使、重组内阁，都是为了巩固资本主义统治，与我们的意识形态根本对立！契切林同志，洪恩这个人是谁？北方党人，熟悉我和斯大林同志的矛盾——这分明是张凌云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内部分裂！”

“托洛茨基同志，冷静。”季诺维也夫按住托洛茨基的手臂，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妥协，“洪恩的背景确实可疑，但联合帝国的内部矛盾也是事实。南方党党首周伯宜（魔都总部）与南洋党党首杨康（新加坡总部）明争暗斗，南洋党的背后是龙武集团（能源垄断，1798年建立）和荣耀集团。张凌云用北方党控制中央，却不得不依靠南洋党管理东南亚。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支持南方党来制衡他。”

“支持南方党？”加米涅夫冷笑，“怎么支持？给他们送武器？还是派顾问？别忘了，联合帝国的军情局局长朱世豪（明朝皇室，朱锦华亲弟）直接向左右皇帝（左皇帝朱锦华，明朝女皇；右皇帝金普益，清朝皇帝）汇报，情报网遍布全球。我们策反他的人，比在乌克兰搞集体化还难！”

契切林翻开另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名单：“各位同志，看看这些名字。联合帝国的海外地方机构总理都是当地族裔：朝鲜自治领总理金九（当地族裔）、日本自治领总理币原喜重郎（日裔）、南洋联邦总理苏加诺（印尼裔，首府雅加达）、中南联邦总理潘佩珠（越南裔，首府曼谷）、马来亚联邦总理东姑阿都拉曼（马来裔，首府吉隆坡）、新加坡总理陈嘉庚（华裔）、澳大利亚联邦总理斯坦利·布鲁斯（澳裔，首府堪培拉）、新西兰自治领总理威廉·马斯登（新西兰裔，首府惠灵顿）、伊斯海亚联邦总理马拉（斐济酋长，首府图拉吉）。这些人拥有高度自治权，张凌云表面上不动他们，但南洋党杨康最近频繁访问新加坡，会见苏加诺和东姑阿都拉曼——显然在拉拢他们对抗张凌云！”

“杨康？”斯大林眯起眼睛，烟斗在他嘴角晃动，“南洋党副党首高震岳代表南洋资本，背后是龙武集团和荣耀集团。如果杨康真的能控制南洋联邦和中南联邦，联合帝国的印度洋舰队（总部毛淡棉）就有了稳定的后方。这对我们在印度洋的航线安全（虽然我们现在几乎没有）是个潜在威胁。”

“威胁谈不上，但可以牵制。”托洛茨基转向契切林，“契切林同志，联合帝国的七支主力舰队中，北亚舰队（总部海参崴）控制着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首府伊尔库茨克）。他们的舰队总吨位三百八十万吨，各辖十支分舰队，但我们的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加起来才二百万吨（这二百万吨有很大水分）——硬碰硬不行，只能智取。”

布哈林插话：“智取的关键是经济和文化。联合帝国的华鼎公司（纺织垄断，1817年建立）控制着全球百分之四十的中低端纺织品市场，我们的纺织工人失业问题严重。如果我们能扶持自己的纺织厂，用他们的‘劣质产品’（其实质量不错，但价格比我们的高）做文章，煽动工人不满，就能削弱南方党对魔都经济的控制——南方党总部在魔都，控制着启元大学（1665年建立）和纺织业。”

“劣质产品？”李可夫不解。

“举个例子，”布哈林翻开一本样本册，“他们的华鼎公司去年推出的‘工农牌’棉布，经线是棉，纬线是人造丝，成本低但容易起球。我们在哈尔科夫的纺织厂可以仿造，贴上‘苏维埃优质布’的标签，以低于华鼎公司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出售。同时，让我们的工会组织工人抗议华鼎公司的‘血汗工厂’模式——他们南洋联邦的种植园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工资只有华夏元的百分之三十！”

季诺维也夫点头：“这个办法好。文化方面，他们的教育和文化大臣汪正义（南方党人）控制的昭武公司（媒体，1768年建立）和鸿望集团（媒体，1801年建立），最近在宣传‘南方党民生改善成就’。我们可以让《真理报》和《消息报》发表系列文章，揭露南方党与南洋党的腐败交易，比如南洋党总理杨康的亲信蔡坤（华属东南非洲总督，首府摩加迪沙）挪用殖民地资金购买荣耀集团的股票。”

“腐败交易？”斯大林来了兴趣，他向前倾身，烟斗的火星差点烧到桌上的文件，“具体说说。”

契切林立刻接话：“根据洪恩提供的情报（他可能故意泄露给斯大林同志），杨康的南洋党与张凌云的北方党有个秘密协议：南洋党帮北方党控制东南亚资源，北方党允许南洋党在帝都议会中获得三个席位。作为回报，杨康获得了华属东南非洲（马达加斯加、索马里，首府摩加迪沙）的总督职位，蔡坤是他的代理人。蔡坤上任后，将当地的磷酸盐矿开采权卖给了龙武集团，自己拿了百分之十的干股——这件事被昭武公司的记者拍到了照片，但被汪正义压下了。”

“照片？”托洛茨基猛地站起，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在哪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