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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太婆说今天你们过来,路上还顺畅吧。”
努力迎着那道目光,用尽可能镇定高亢的语气回道:“是的,爷爷,原本是要去申江见沈阿姨商量跟容容订婚的事,却忘记跟彤彤外公外婆打招呼,于是就来了燕京。”
老爷子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揭开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
他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的可怕,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一柄柄重锤敲在耳膜上。
身体笔直的立在原地,没有躲避老爷子目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除了心脏依然在剧烈的敲击着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终于茶杯放在桌子上。
一声清脆的轻响瞬间打破周遭的寂静,紧接着老爷子缓缓开口。
“容容六岁那年,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她爸妈都在外地,保姆把电话打到家里。
我听到消息跟老太婆赶到医院。
到了医院,看到她小小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脸烧得通红,手上扎着点滴。
保姆在一旁掉眼泪,她还在那儿安慰保姆说‘姨姨别哭,容容不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某处,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发现这丫头和其他孩子不一样,那么小的年纪就懂得心疼人……
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这辈子,谁要是敢让这丫头受委屈,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他好过。”
老爷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这边,语气依然平静,那道目光却仿佛能洞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