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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嘶哑、颤抖,完全失了平日的温和与克制,
“我以为你们一个个都飞上天了,不认得我这个闲人了!”
石榴愣在走廊中央,背后会议室的门还未完全合拢,里面隐约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声响。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
“我刚才在开会,正想结束后就给你回……”
“是,你们都忙,就我没事干,就我是黄脸婆,我没用……”
电话那头的情绪骤然溃堤,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哭泣,那哭声里混杂着绝望、愤怒,还有某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
“你们都有本事,都在外面干大事,谁还管我们娘俩的死活……”
石榴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她迅速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漂浮。
“英子姐,”
她强迫自己稳住声,
“你先别哭,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在哪儿?身边有人吗?”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破碎的抽泣声,像是溺水的人在艰难呼吸。然后,那句话来了——
带着淬毒的恨意和彻骨的绝望,
“裴嘉松不要我和孩子了……他去找你二姐了!他们在广州!他们早就搅和在一起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楼梯间里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