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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凌晨,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因前夜加班赶项目方案,石榴今天可以迟些到公司。
裴嘉楠依旧雷打不动地早起——他今天要跟一台择期手术,七点半前必须到岗。
天刚蒙蒙亮时,石榴还在半梦半醒间,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声响:
水龙头拧开又关上,冰箱门开启时的一阵冷气,瓷碗与台面极轻的碰撞。
他在做早饭。
石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贪婪的嗅着那混合了消毒水与淡淡皂角的干净气息。
这个味道让她安心,睡意又浓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石榴。”
裴嘉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碎一场好梦,
“早餐在锅里温着,豆浆在保温杯里,记得喝。”
“嗯……”
她含糊应着,眼睛都未睁开。
脚步声靠近床边。
她能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片刻,
然后,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顶,一触即离。
“你睡吧,我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