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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空中的暖气弱了下去,只剩被褥裹着的酣甜暖意。
萤虫待庭院空无一人,才敢悄悄从草叶下探出头。
尾部的幽光一明一暗地掠过草地,尾尖点过池水时,惊起极淡的涟漪。
里屋的床榻上,金发散在锦榻上,比被褥内的棉花都软上不少。
玹灵子裹着单薄的衣衫,侧倚在明怨生胸膛,腰间是明怨生圈着的手臂,温温烫烫。
玹灵子睡得沉,领口松垮垮挂在肩头。
脖颈到锁骨间尽数裸露,印着连夜色都盖不住的红痕。
前肩是压出来的淡粉印子,后颈的红块却深得发暗。
玹灵子耳垂上那颗沉红色的耳坠,也在昏暗中泛着哑光。
春日的晚夜,凉丝丝。软绵的床榻盖着不算厚的褥子,此时季节,正是抱着人的暖时候。
二人本不该发热,可压在人肩头的玹灵子,莫名喘着粗气。
“呼!呼……”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虚汗顺着额前碎发往下渗,手则死死攥着明怨生的衣襟。
玹灵子的额心,亮出神印,神印又波澜着急促的光芒。
玹灵子陷在噩梦里,零碎的话混在脑颅中,没头没尾的乱放。
“她要杀了我…… 还会招引灾祸……”
“你来了,孩子……”
“吾是罪人……害死了先人不说,还造就如今局面……”
“去吧,一刻都别停留……”
玹灵子梦里有个女子在跟他说话,可他怎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