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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杂乱的因果线,在光照下仍然有着银光细泽。
它们如乱飞的丝发,在地上随意交织。
玹灵子周身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一寸。
仿佛一撮浓云盘在他头顶,淋下一场浸骨的冷雨。
他如众人所愿,遗忘了该忘记的一切。
此刻的他,像一汪澄澈却空茫的水,没有浮萍点缀,也无半分杂质,连金瞳里的光都淡得像蒙了层雾。
阁内,承桑的脸由忧转笑,似浓雪漾开水波。
她双手搭在徒弟肩头,声音轻的像鸿毛。
“徒儿,你……还记得九黎吗?”她轻言提醒,下意识顿了顿。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明怨生”三字,叫她堵了回去。
玹灵子抬眼,较为灰暗的金眸中,仍有神识存在,只是少了他曾经的柔情。
“九黎?如何记不得——不过是邻国而已,师傅为何这般问?”
承桑松了口气,她按捺下这不可多得的雀喜。
“对,没错,邻国而已。”她又抓着玹灵子,想将他按到木椅上落座。
“徒儿,你累了吧,先歇息一下。”
玹灵子轻轻翻开师傅的手,郑重其事的道:“不,徒儿怎能歇息?天劫在即,还是解决万民生存危机要紧。”
承桑微怔,方才全扑在“徒弟失忆”上的心思,已短暂忘却天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