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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起梦魇和头疼,成辛以犯胃病的次数倒算是极少了,偶尔一两次,大都是因为没按时吃饭。
这回大概是连熬太久了?所以他的胃从昨晚开始叫嚣到现在,到后来太阳穴也不嫌事大地跟着隐隐作痛。
但这种小病小痛,他以前向来不当一回事的,最多闭眼歇一会儿,熬过去就好了。可现在,窗外是狂暴狰狞的海岛暴雨,如同一部逃脱大荧幕的恐怖电影序曲,攀附崖壁的黑色藤枝似张牙舞爪的怪兽念出可怕的咒语,如此难熬的境地,车厢里却只有她温温软软的气息,和闪烁流转如清澈河水般的眸光。
而他,竟然就在这种氛围下变得矫情起来,不太想再去花过多的力气对抗疼痛,只想做一团失去骨头支撑的泥巴黏着她,告诉她,其实他早就已经痛得快要死了,昨夜坐在她家楼下时痛、白天查案时痛、在船上时痛、吃饭抽烟时痛、分析案情时痛、每分每秒都在痛,痛得不可思议无法无天……他只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而已。
棉花。
她在,他就像一团泄了力的棉花。
她不在,他却反而仿佛永远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去让自己继续做一台永动机。
“什么?”她没动。
成辛以用下巴指了指毛巾。
“你也到后排来休息,把头发擦干。”
“可是……”
“这种鬼天气没人会过来的,而且老杨很稳,那两个人现在都在他眼皮底下,如果有问题,我们会先收到通知。”
“可你刚才还说了要守在这儿。”
又一滴汗水从右额角滑下来,成辛以把头贴近座椅靠枕压住汗流的轨迹,强忍住翻绞疼痛,不叫她注意到。
“等雨停了再说。过来。”
方清月踌躇片刻,还是摇头。
“不用,我在前面就可以,你……”
成辛以深吸一口气,抬手比了个“三”的手势,视线幽幽扫过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