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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站哪边的？（第2页）

这个问题一出，长老和他身边的几位战士脸色都微微一变，笑容也收敛了几分。长老放下酒碗，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敬畏，也有一丝认命般的坦然。

“恩人有所不知，”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迁徙谈何容易，但并非我黑石谷不愿，而是……不能。”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漠北之地，自古贫瘠凶险，更可怕的是，这里滋生着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天煞’之气！它们如同无形的毒蛇，潜藏于地脉、水源、甚至空气中。有些地方看似正常，可能一夜之间就煞气爆发，草木枯死，生灵绝迹，变成一片死地！”

“以往，各部族为了争夺那些没有天煞、或者天煞较弱、勉强能生存的‘净土’，年年厮杀，血流成河。强族霸占好地，弱族只能在更恶劣的夹缝中挣扎求生，甚至被驱赶到已知的天煞之地自生自灭……惨啊！”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沉痛，随即又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敬畏：“直到首领崛起，以无上伟力统一漠北诸部！他深知各部族因争夺生存之地而内耗，只会让整个漠北越来越弱。于是，首领大人定下了铁律！”

长老的语气变得庄重肃穆：“各部族抽签！抽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无论贫瘠富饶，无论有无天煞，皆是天命！抽中之后，除非驻地被天煞污染，或者部族青壮死伤过半，否则永世不得迁徙，更不得再因土地之争相互攻伐！违令者，举族尽灭！”

李天德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规矩……也太硬核了吧？纯看脸？抽到死地也得认命？

“这……抽到死地怎么办？”一个玩家忍不住问。

长老苦笑一声：“能怎么办？认命！努力活下去！首领大人说了，漠北的天煞，并非完全无解。它们需要被发现、被压制！如果一个地方的天煞长期无人发现、无人介入处理，它就会像毒瘤一样扩散，最终污染整片区域，彻底变成无法逆转的死地！以往各部族只想着争夺无煞之地，逃避有煞之地，结果导致那些被放弃的有煞之地天煞越来越强，范围越来越大，最终侵蚀了更多原本安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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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又带着一丝自豪：“首领大人此举，就是逼着所有部族，无论强弱，都必须扎根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为那片土地的‘守护者’，发现天煞，及时上报，由雄主大人派专门处理煞气的人前来解决，或者……如果部族自己有能力，也可以尝试压制甚至净化，黑石谷抽签抽到这里，虽然贫瘠，但至少目前没有发现大的天煞源，已是万幸，我们更要守护好这里，不能让它变成新的死地源头！”

长老目光扫过峡谷中劳作的族人，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所以，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我们不能走，也不敢走！这是雄主的铁律，也是我们漠北所有部族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更何况，首领他自己就带着部落驻扎在漠北最大的天煞之地旁边阻止它进一步扩散。”

玩家们沉默了。他们之前只觉得这规矩霸道、不近人情，此刻却感受到一种残酷环境下的生存智慧和铁血秩序。这位未曾谋面的漠北雄主，其手段和格局，确实非同一般。

李天德端起那碗浑浊的土酒，郑重地对长老说：“长老，贵部落坚守于此，不易！这碗酒，敬你们，也敬那位雄主定下的……活路！” 他这次是真的喝了一大口，那股辛辣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长老和族人们见状，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纷纷举碗回应。

宴席的气氛，在沉重的话题之后，反而多了一份理解和融洽。

待到月上中天，玩家们终于婉拒了长老的再三挽留，表示必须尽快回去复命。长老也不再强求，亲自将他们送到峡谷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