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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将头部朝下,不断做出类似潜水的动作。
随着自己能感觉到的持续下潜,他的意识逐渐涣散。
到最后,他连自己是谁都已遗忘。
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下意识不断摆动、不断下潜的动作。
直到某刻,他摆动四肢的幅度越来越小,内心的坚持信念也越来越微弱。
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无需再动,只需静待,就能抵达想要的终点。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陈坤第一次感觉到,仿佛有什么正推着他向下潜行——甚至不必任何动作,就能舒适而平稳地去往心中的目的地。
“嗯?”
就在他四肢彻底停止摆动的一瞬,脑门蓦地一痛,但脑门疼痛的感觉再次离他而去。
他迷茫地停滞在原处,在混沌中又一次忆起那个目标,于是再度机械地摆动起四肢,继续下潜。
几次划动之后,他终于穿破那层泥泞而粘稠的黑暗——“噗通!”
一声清晰的入水声响起,他跌入一片极其寒冷的水域之中。
阴冷的触感瞬间唤回他的意识,五感重新回归意识。
陈坤猛地一个激灵,终于想起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嘁嘁嘁——”
他吐出一串气泡,同时听见头顶传来一片细微而密集的声响。
他立即向下沉去,险险躲开头顶那一片黑色黏膜中伸出的一只只泥泞手臂。
这些手臂没有皮肉、更没有骨骼,透明如水,且泛着幽暗的荧光,仿佛带着某种渴望,极力想要触碰陈坤。
“永溺死灵......” 陈坤脸色难看至极,回想起刚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