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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翌痛快道:“你想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忘川主笑容更盛,没急着回答低头,捋一捋衣角。
凌翌冷睨着他,这人做督主久了,真的一副宦官做派。
忘川主垂眸想了会儿,开口很冷:“我要你身上的全部修为。我给你打开这地方的灵门,往后你可以做鬼,来去自如,你也不用和他吵这地方到底谁该出去。”
凌翌:“你倒是说得痛快。”
忘川主:“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他像是怕凌翌反悔,又一步逼近道:“没有这个机会,你和谢危楼都不能活。难道在你进来的那一刻,在你心底就没有答案么?”
在漫天细雨中,凌翌看清了谢危楼的方向。他在这世上早就已经像一只孤魂野鬼,没有归处,也找不到归处。
谢危楼活和他活,区别从来很大。
他又想起了谢危楼的名字。
谢重光,他身上有太多责任,还有要背负的东西。他受不了站在谢危楼身边陪他一起背负,因为上白玉京就意味着跑错了地方。
凌翌身上的小白骨很害怕,它伸出手,却当着忘川主的面颤抖骨节,攥紧他的发带,告诉他:“不要。”
它想说,谢危楼也没那么想他吧,所以分开之后,他们断得那么痛快,干干净净,像什么关系都不曾有过。
他真的在乎过凌翌么?
小白骨再次攥了攥。
凌翌抱着骨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垂眸看去,面色竟半点没有害怕,好像已经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回答道:“骨头,以后我们要变成一类人了。”
小白骨拼命摇头,骨头从身体分离,抓着凌翌,再一次喊道:“你是我见过天赋修为最高的修士!人活世上有那么多理由,我不要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