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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兄弟,无需紧张,此处乃宁远锦衣卫百户驻所,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了吧?”又吸两口,便将手中烟蒂丢入那旧陶罐。
“是…是的,我等都知晓了。”那个领头的中年士卒弯腰拱手回道。
“好,那黄校尉也已向你等告知召唤诸位前来是何事了吧?”
“是,回小旗官,黄校尉告诉我等,是锦衣卫招募人手,让我等前来应招…”那中年兵卒再次回道。
见此人对答,汪轶鸣便微笑说道:“嗯,确实如此;奉驻宁远锦衣卫百户徐大人军令,在下汪轶鸣,虽为小旗,但暂领本锦衣卫百户所一切事务;这首要便是在宁远城就地招募治下锦衣卫校尉力士。”顿了顿,汪轶鸣再次面露微笑的对那中年士卒道:“不知这位老哥如何称呼?可否将你等的情况详细告知?”
“岂敢岂敢,小旗官客气了,在下郭海,这便将我等详情如数告知汪小旗…”
于是乎,郭海开始讲述他们的来历和现状;原来他们这些人本就是辽东本地卫所的卫所兵;世代驻守辽东,可以说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大凌河之战时,他们卫所由张春节制去往大凌河城作为援军营救被困的祖大寿所部;结果一战不敌后金军,大败之下,五万四千大军死的死,散的散;他们卫所从上到下活着回到宁远的也就剩下这二十人了。
“一场仗下来卫所里当官的都战死了,俺们百户死前让俺和俺这兄弟一定要保住这卫所里最后的种子活下去;就是这帮半大小子年纪的小崽子们;他们大的十七,最小的也就十五;那个受伤的,也就是俺的老兄弟,他叫常士荣…”顿了顿,郭海便指了指那受伤的兵卒。
那兵卒便向汪轶鸣笑笑拱手行礼;汪轶鸣也报以善意的对他笑笑拱手回礼,并让一个士卒搬了把椅子让其坐下。
“汪小旗,这…这不和规矩吧,小的岂敢…岂敢啊…”
“这位常老哥无需在意,既是敢于前往大凌河死战的老兵,就无需客气,在下对你们还是很钦佩的;而且还有伤在身,就此安心坐下吧。”汪轶鸣又让一名兵卒给郭海和常士荣倒茶。
“郭老哥,你喝口茶润润嗓子,再请继续…”
“多谢,汪小旗。”
喝了口茶水,郭海继续说道:“俺们卫所一直在辽地,以前也经常跟鞑子们斗来斗去,互有死伤,几代人下来,就没怕过鞑子;都说鞑子凶悍,骑射功夫厉害;在俺看来俺们一点儿都不比他们差,无论骑马、射箭、拳脚、还是兵刃;莫说俺和俺的这位兄弟;就是这十几个小崽子也没一个会怂了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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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是啊,汪小旗,俺们这帮人只要兵甲、马匹不缺,定不会输给鞑子;这大凌河之战,也不知是咋回事,前军就突然乱作一团,俺们的军阵就被自己人给冲破了,俺们也被裹挟着后撤,漫山遍野的被后金鞑子们追着打。”常士荣不甘的说道。
“俺们卫所的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一个接一个的战死,都死的太冤,太窝囊了。俺们俩好不容易才聚拢了这帮小崽子,护着他们一路逃,一路躲,靠着打猎,挖野菜,走了一个月才回到这宁远城。这回来后发现到处都是流民和三五成群的溃兵,也没个相识的,没人接管,没人寻问,军饷也没地发,没粮食吃饭,住所更是一言难尽;只能和流民一起挤窝棚,再靠着打猎,挖野菜填饱肚子。这一转眼又是小半年,加上猎物也越来越难找,俺们只能走远到一些的地界打猎,谁知就十来天前,竟然碰上鞑子的游骑,一番争斗下,虽没死人,但俺这兄弟却受了伤。这些日子为了给他治伤和养身体,俺们无奈没法再去打猎,不得以只能卖了自己手里的兵器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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