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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皇帝刘坚并未停下话语,继续说道:“再者,朕的那三个皇子,他们背后都有各自的势力集团,在这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若朕封赏了陆肖,不管他被哪一个皇子拉拢,都会让某一位皇子的势力得到骤然增强,而这无疑就打破了朕精心维持的内部权力分配的布局。一旦如此,皇子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内乱也就不可避免地要爆发了。到那时,咱们夏国陷入内战的泥潭,外部的敌国若是瞅准时机,趁机兴兵征伐,咱们这个国家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不复存在了。”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最后,仿佛带着无尽的悲戚。
老王爷刘广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忧虑:“可是陛下,咱们如此这般拖延,一但陆肖认为我国怠慢了他,他一怒之下叛逃到其他国家,这对我们可是极为不利的呀!好在老臣将孙女许配于他,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时安抚住了他。可哪天老臣要是不在了,又该怎么办?他陆肖手握奇技,又有非凡的谋略,若真投了敌国,咱们夏国还有几分胜算?” 老王爷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对国家前途的担忧。
皇帝刘坚听闻此言,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皇叔,此事朕定当慎重考虑,寻得一个万全之策,既不能得罪门阀士族,又要平衡皇子势力,更要留住陆肖这等人才,只是这其中的分寸,实在是不好拿捏了……” 说罢,皇帝又陷入了沉思,金銮殿内再度被一片压抑的寂静所笼罩,唯有阳光依旧无声地洒落在金砖之上。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就在这时,刘广双膝“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脸上满是决然之色,沉声说道:“皇上,臣有几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还望皇上恕罪!”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沧桑与悲戚。
刘坚心头猛地一颤,他怎会不知皇叔的脾性,见此情形,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去搀扶,嘴里急切地说道:“皇叔,这是做什么?您这一跪,可是折煞朕了。没有您哪有朕,有什么话尽管说,朕不会介意的。来人,取几壶酒来,朕今日要与皇叔畅饮一番。”那话语中的关切与敬重,溢于言表。
刘广在刘坚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二人并肩,被刘坚拉着缓缓来到龙椅下的台阶坐下。刘坚轻轻拍了拍刘广的肩膀,语气温柔道:“坐吧,皇叔。多少年了,都没有和您好好聊聊天了,今日抛开那些繁文缛节,没有皇上,也没有王爷,就咱们爷俩,您有什么心里话,直管说就是。”说话间,黄锦脚步匆匆,双手稳稳地将酒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台阶上,随后垂首侍立在一旁。
刘坚目光一凛,看向黄锦,语气陡然变得威严:“黄锦,将殿门封闭,所有人退出大殿五丈之外,违令者,直接斩了。”黄锦心中一凛,连忙领命出去,不一会儿,便传来沉重的关门声,大殿内愈发安静,只剩下刘坚与刘广二人,以及那几壶散发着醇香的酒。
刘坚率先打破沉默,拿起一壶酒,双手递向刘广,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皇叔,尝尝这酒,是新进贡的,滋味醇厚。”说完,自己则直接拿起另一壶酒,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衣襟。刘广看着刘坚这般模样,恍惚间,眼前的刘坚与记忆中的大哥渐渐重合,眼眶不由有些湿润了,往昔的峥嵘岁月、兄弟情义涌上心头。
就听刘坚缓缓地开口,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皇叔,不瞒您说,我虽坐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可内里的苦,只有朕自己知道。太多的事,朕也是有心无力呀。朕的话,他们如今都开始阳奉阴违,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暗地里居然还有人联合外族,处心积虑地谋害朕的皇叔,他们这是全然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说着,刘坚的手握紧了酒壶,指节泛白。
“皇上,臣的性命是小,可他们这般行径,是在挖夏国的根基呀。”刘广痛心疾首,眼眶泛红,“这些人再这样放任下去,国将不国,祖宗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说罢,他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水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刘坚又闷头喝了口酒,重重地叹了口气:“朕又岂会不知,这些年朕一直在和他们斗,可这满朝的文武,又有几个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他们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叔啊,您就是朕的臂膀,一旦您有个闪失,朕将再也没有和他们抗衡的力量了,到那时候,朕这皇位还能不能坐稳,都得两说了。”说完,他猛地又灌了一口酒,像是要借这烈酒,发泄出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憋屈。
“皇上,臣征战了一辈子,从热血少年到如今两鬓斑白,可依然改变不了什么。”刘广的目光望向远方,似穿透殿门,看到了那硝烟弥漫的边疆,“今年挡住了这一波外敌,可换个敌人明年还来,不是北面凶悍的游牧铁骑,就是南面狡黠的蛮夷水军,不是草原的滚滚烟尘,就是沿海的汹汹恶浪。这些年臣常年征战在外,风餐露宿,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可臣终有提不动刀的时候,到那时候,谁还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真能指望赵山河这样的人吗?”一提到赵山河,刘广的脸上满是失望与忧虑,“如今国门被肆意践踏,国民被他国无情掠走,如同待宰的羔羊,而国内呢,民不聊生,饿殍遍野,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搜刮民脂民膏,现在已经到了不整治不行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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