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恹恹归来的昀笙,没有将季迟年那没有证据的猜测和盘托出,只和温礼晏简单说了季迟年的要求。
“他对母后倒是忠心。”温礼晏十分唏嘘。
无论他本人对太后的评价如何,都不得不承认,太后此人御下有方,延寿宫之人的忠心,和其他宫的全然不同。
高明泰也好,死了的翠微姑姑也好,还有季迟年,他们对太后的感情,远超于一般奴才对主子的感情。
“只是虞成蹊那边还没有发现。”
按理来说,萧君酌把太后掳走,总得安置在自己的地盘。可是之后萧家人l落网了,大理寺怎么盘问他们,把萧家背地里的所有私产宅院和坊子庄子都查缴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太后的踪影。
最初奉萧君酌之命带太后离开的人,已经死在了那场宫变中,线索全然断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转机。
昀笙若有所思:“萧家人知道的所谓私产,到底都是明面上的,萧君酌定然还有一些私底下,托他人名义置办的地方,以防万一。这些地方他的家里人不一定知道,但和他一丘之貉,要给他办事的朝臣,却说不定知道。”
温礼晏豁然开朗:“你是说——秦采堂?”
“我们这位秦大人,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即便知道女儿私逃,儿子背叛了自己,也不见得就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因为秦铄不能让他安心,他不认为对儿子坦诚一切,就一定能有生路,所以要有所保留。
“听说三司会审给秦大人判断结果是‘斩监候’。而秦大人本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又或者,仍然捱着日子,不肯死心?”
温礼晏沉吟片刻,扬声道:“来人,宣秦铄入宫!”
翌日,大理寺诏狱。
秦采堂半躺在铺满草叶的地上,听到狱卒开门的时候,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位小哥,今天可有人来看我啊?”他涎皮赖脸问道。
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已经磨平了秦尚书原本所有的骄傲,现在即便是对着一个卑微的狱卒,他也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卑躬屈膝,实在是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