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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流出的血转红,沈归才点头:毒尽。
兰一臣却已力竭,靠在她臂弯,唇色苍白,却还笑:小竹子......我闻见桃花香了。
风栖竹低头,泪坠入泉,瞬间被热雾吞没。
此后二十日,他们留在谷中。
白日,兰一臣于桃林缓步,初时仍需杖,七日后便可弃杖独行。
夜里,两人宿于竹舍,听沈归吹笛,看湖面倒映漫天星斗,恍若两重天。
沈归善酿,以桃花与白鹤衔来的雪水蒸酒,名。
兰一臣小酌即醉,醉后便倚栏写字,写星垂平野阔雁去无留意来日倚星落,夜雪初霁时。
风栖竹在旁磨墨,偶一回首,见他眉目浸了月色,清朗如初,便觉得此生再无所求。
暑气渐收,谷中桃花却艳如初。
兰一臣的腿已健步如飞,泉边试跳,可跃三尺。
他知再不能耽。
这日,沈归于花下设茶。
兰一臣深揖:仙手再造,没齿难忘。愿邀先生同赴长安,开馆济世,某当鼎力。
沈归却摇头,抬手拂过肩头停栖的鹤:我居此二十载,星月为友,云烟作客。山外繁华,非我所归。
风栖竹轻叹,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
她将其递与沈归:若有一日,谷中雪大,或先生想入红尘,持此佩至长安相府,万难皆解。
沈归微笑接过:好。待鹤归南山,或会前往。
回程那日,星落谷大雾再起。
沈归吹笛送行,笛声悠远,如春水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