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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贱奴!”宫人见她那副抵抗模样,当即又是一声提高音量的斥责,道:“皇后娘娘念我一介女子,我之罪罚远不止杖责三十,如今这般,是怨恨娘娘吗?”
“呜…….”底下女子实在是悲愤极了,被一旁钳制的强壮宫人制伏着不能动弹,她的双眼已经因为又气又极而泛着血红,此时尽力的瞪眼看向宫人,倒也有几分凌利气势。
“不服?”张嫣实在太喜欢与她配合默契的宫人了,宫人这样找茬而不急于行罚,其实就是配合着她拖延时间,看来刘盈将她安置在身侧还真是有些道理,她满意的看了宫人一眼,随后也跟着眼神严厉及极度不满的挪向底下女子,道。
当然,她这一声质问,根本也得不到底下女子的回应。于是张嫣也‘只能’自问自答,道:“既如此,那就请大长秋进得殿中,问问依宫规,理应杖责多少为宜!?”
“娘娘,此等大不敬,何需再多问大长秋!?”宫人似是着急于张嫣的‘墨迹’,她急步上前,又一次伏首劝道:“依奴婢之见,杖责五十都算轻罚了!”
一听宫人如此建议,底下女子心中大惧,三十都撑不了多久,五十那还了得!?
“杖责五十!?”看着底下女子的焦急,她漫不经心的,像是聊天的语气道:“也好!使人至太医令处,遣一医女随后看护!”
“何至于请医女!”宫人此时又适时的做了坏人角色,她道:“此等行径,责罚之后两个时辰,不需清理,以让其永记不可对皇后娘娘不敬,也以此塑正宫规,才不会再有人轻易犯事!”
不简单啊!
张嫣这一次不由的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眼宫人,此宫人长相不差但也不出挑,眉目端正之外,眼角也有几分斜斜上挑,显然是外表看似无害,实则心思剔透。此等人才,从前没有往心里放,这时才发现是个人才啊!
“我唤……”何名?张嫣已经将注意力从底下女子移到眼前宫人,她先是脱口想问,随后想起这些宫人于内待引领于她时,就已经纷纷自报家门过,身为皇后怎么能当众不记得身边宫人之名呢!?虽然她从不曾特意记过,可是当下,她还是从记忆库里调出了信息,自然的转口,以平述的口吻道:“阿雅,雅果然是个好字呢!”
如此转口,也算是圆满了她之前的脱口而出。
宫人心中很是激动,在她心底里十分清楚,皇后娘娘那可是难得的才会记住别人之名啊!她恐怕还是这众多服侍之人中,第一个被皇后娘娘留意的宫人啊!也不枉她之前的努力了!
“谢皇后娘娘赞!”阿雅本就伏地跪拜,此时更是上半身全都伏在地上,以显自己感激欢愉之心。
底下女子见两人注意力转到了名子上,当下也有些愣住,可是当看到名唤阿雅的宫人最终平复心情之后起身,她的心又开始吊了起来。
她一边更加疑惑自己怎么就轻易落入卫尉之手,一边又害怕这个唤雅的宫人,为了在皇后娘娘面前立功,将她处罚的更加狠了!
刚想出声,口中棉布又让她无法出声,她不禁扭头从杂乱的头发往张嫣处看,见她气定神闲,書香門第心中的恨与惧又涌了上来。
故意不让她说话已经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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