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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张牧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
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张牧沉默良久,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藏着无尽疲惫:
“好,都依你们。孟大叔,我们村现在有多少人?”
“总得有上万人了。”孟大叔话音很慢,仿佛在心里计算着什么。
“这个拿去分给乡亲们。”张牧掏出十万贯存折递给孟大叔。
“正月二十八,犬子在虎贲军军营成亲。只要愿意过来帮忙的,每人十万贯。如果有剩下,你们几个分了吧。”
听到张牧这话, 方才还面露不满的众人,瞬间眉眼舒展,连连道谢,语气热切,可这份热忱,尽数是冲着银钱而来,半分不关乎旧乡情分。
一张张笑脸殷勤谄媚,看得张牧眼底阵阵发空。
张牧再也没有停留,转身迈步,然后翻身上马。不顾身后乡亲们的恭维声,直接策马走出喧闹的人群,走回空荡荡的镇口。
初春的风萧瑟,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到了村口无人处,张牧勒马停在原地,回望着这座生他养他的五侠镇。
青石板路依旧,屋舍街巷依旧,山河故土依旧。
可人情,早已物是人非。
张牧抬头望着天际流云,心底翻涌着无尽的崩塌与茫然。
这些年,励精图治,辅佐君王稳朝堂,镇守边疆安万民,推行新政促民生。
东征西讨开疆扩土,南征北战促发展。大唐日渐富庶,百姓衣食无忧,乡镇日渐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