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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粗布衣服的西班牙廷臣们深深地低着脑袋,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巴埋在胸口里。他们安静地站在教堂里一排木头搭成的小隔间门前,这些小隔间是教堂的忏悔室,是神父聆听并赦免信徒们罪孽的地方。这些阴暗的小木屋,曾被人辛辣地评价为“灵魂的垃圾场”,信徒们走进这里,将自己的罪孽一股脑地投进去,听上小窗子另一面的神父说上一声“我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赦免你的罪孽”,而后一身轻松的走出来,就仿佛自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全世界最正派的人似的。与赎罪券比起来更妙的是,这活动还完全用不着虔诚的信徒为此花上一个铜子。
隔间的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出现的是菲利普二世国王青灰色的面庞。与几个月前相比,他脸上的血色变得更加稀少了,与其说他像个国王,不如说更像个耶稣会的修士。他的眼睛深深陷在眼眶里,头上的头发也肉眼可见地日益稀疏,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今年不过三十岁,可却已然有了老态龙钟之相,看上去就像是已经过了四十岁似的。
当西班牙国王走出房间时,廷臣们纷纷把腰弯的像是冬季被暴雪压弯的树枝一样,他们的头似乎是要亲吻地面,那脊椎弯曲的的幅度在旁观者看来已经到了行将折断的边缘。然而像是在给瞎子抛媚眼一样,国王完全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恭敬,菲利普二世像个幽灵一样地走过他们身边,他脚下的步子虚浮,神色阴郁,那呆滞的目光让他的一对眼睛看上去好像是两个十几年来从没有换过水的池塘。细心的人注意到国王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是在告解的时候流下了眼泪。
过去的这个冬天,马德里宫廷当中的气氛,和冬天那阴沉的天气一样阴郁。坏消息从整个西班牙帝国的领土上接踵而至,饥荒和寒冷像是幽灵一样缠上了这个深陷麻烦的国家,而跟在他们身边的是动乱的影子。前一年的农业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歉收,财政也已经彻底破产,用于取暖的木柴业已消耗殆尽,甚至没有足够的燃料用来供面包师烘烤面包。
在菲利普二世严厉的命令下,马德里以及整个西班牙国内遭到寒潮侵袭的各大城市,都开放了大部分的公共建筑,供那些被严寒驱赶到城市里的灾民避难,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由于官方已经拨不出一分钱来,这些收容所仅仅靠着一些微薄的慈善捐款运行,根本无法为灾民提供他们所需要的食物和取暖物资。
随着三月份的到来,那些厚厚的积雪逐渐开始融化了,可这又带来了一场新的灾难:马德里在宫廷不久前迁来之前不过是一个小镇子,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排水系统,于是那些解冻的冰雪,立即将城市变成了一个大泥坑。在一些地势低洼的地带,街道已经成了一条条阴冷肮脏的河流,连高大的四轮马车都要被淹没在这一滩泥水当中。
而在西班牙帝国的边缘地带,局势已经完全濒临失控。尼德兰的局面已然彻底糜烂,西班牙宫廷还没有反应过来,北方的七个省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敌人,而安特卫普发生的暴行又把余下的十个省推到了尼德兰贵族同盟那一边。当布鲁塞尔落入起义者手中的消息传到马德里时,菲利普二世甚至在自己的书房里昏了过去。
对于菲利普二世而言,如今的局势称得上是危如累卵。西班牙最大的一只机动兵团,如今被夹在不共戴天的敌人法国人和满怀敌意的尼德兰人之间,而海上的补给线又被虎视眈眈的英国人所威胁着,唯一安全的补给线是经由意大利跨过阿尔卑斯山,再穿过德意志西部的几处被称为“西班牙走廊”的连在一起的领地,这条线路所消耗的巨大资源是银根枯竭的西班牙完全无法负担的。已经不止一位查理五世皇帝时代的老将军向菲利普国王发出了不祥的警告:佛兰德斯军团有遭到包围的危险。一旦这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那么如今在巴斯克山区,巴塞罗那城,米兰以及那不勒斯愈演愈烈的不满情绪,就会立即变成无数的火苗,将西班牙帝国烧的干干净净。
至于菲利普二世在奥地利的亲戚们,他们这个冬天也过的不怎么美好,布拉格和维也纳都发生了新教徒的抗议活动,萨克森和勃兰登堡等新教诸侯意识到哈布斯堡家族的衰落,于是就像盘旋在垂死的大象上空的秃鹫一样,摩拳擦掌地等待着从尸体上咬下一块肉来。
看上去如今扭转局势的唯一可能,就是阿尔瓦公爵率领佛兰德斯军团,在法国北部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就像是几十年前他们在切利尼奥拉,加利亚诺河和帕维亚对法国人取得过的那些光辉灿烂的胜利一样。这会在几年之内解除法国人的威胁,同时也可以令野心日益增长的英国人在日后面对西班牙时三思而后行,这样西班牙就可以趁此机会解决尼德兰的大麻烦。
阿尔瓦公爵已经率军前往战场,也许这场决定欧洲命运的决斗已然分出了胜负,只是身在马德里的菲利普二世对此一无所知而已。焦虑的西班牙国王无法对千里之外的战场做些什么,于是他也只能把自己的热情投入到在他眼里唯一能影响到战争胜负的活动——宗教上面去。
整个西班牙宫廷一大早就来到了宫外的阿尔穆德纳教堂祈祷,而菲利普国王也在这里进行了他的告解。在这之后将要进行的则是今天的重头戏,国王和整个西班牙宫廷,要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赤着脚走回宫去,同时用苦鞭抽打自己的身体,以这样的苦行来赎清自己的罪孽。希望上帝被他们的虔诚所感动,保佑深陷麻烦的西班牙得以逢凶化吉。
菲利普二世虔诚地跪在了头戴金色冠冕的圣母像前,他嘴里嘟囔着“我罪,我罪,告我大罪”,同时紧紧抓着手里的玫瑰念珠,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白色。
西班牙国王终于结束了他的祈祷,他用手撑着地上的石板,从祈祷凳上站起身来。两个侍从连忙走上前来,为国王脱下身上那粗布制成的粗糙衬衣,露出他那苍白的上身。苦鞭被递到了菲利普国王手里,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猛地挥动起鞭子来,转眼间他的后背上就留下了几道鲜红色的痕迹。
贵族和廷臣们也不情愿地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他们因为寒气而浑身颤抖着,为了讨国王的欢心不得不卖力地参与到这滑稽的活动中来,每个人都害怕自己身上的青紫和鞭痕看上去比其他人要少。在一位虔诚的君王看来,向上帝忏悔时候留下的伤痕,远比战场上留下的伤疤要高贵的多。
国王带头走出了教堂的大门,一阵寒风吹过,他的嘴唇都冻得发青了。西班牙国王赤着脚走在满是烂泥的大街上,那些肮脏的污泥在他的小腿上糊的到处都是。他用鞭子抽打自己的动作变得比刚才还要剧烈了许多,于是跟在他身后的贵族们也只能有样学样。然而这种举动很快产生了令人意外的效果,他们不再因为寒冷而浑身发抖了,这发狂般的抽打动作反倒是让他们全身都发热了起来。地上的污泥黏在脚上,那感觉实在是令人恶心,粗布衣服摩擦着他们的肌肤,让所有人的脖子处都出现了明显的红肿迹象,可那些官员,贵族和贵妇人们却没有人敢于抱怨些什么。
外交使节们跟在垂头丧气的西班牙宫廷身后,由于马车在这样的泥地里寸步难行,他们都骑着高头大马,用厚重的大氅将自己包裹起来。外交官们毫无疑问不会参与这样荒唐的活动,就连教皇的使节,那位长着一张胖胖的娃娃脸的红衣主教也恰好因为伤风而遗憾地错过了这次赎罪的大好良机,想必此时他一定在家里感到懊悔不已呢。
罗伯特·达德利心不在焉地轻轻拉着缰绳,他兴味索然地看着打扮成乞丐的西班牙贵人们用嘶哑的声音唱着圣歌,这些自诩为文明人的先生和女士,如今看上去比起阿兹特克人活祭仪式上的同行们也体面不了多少。而在他身边的其他大使,无论是来自天主教还是新教国家,脸上都带着嘲讽的微笑,只不过前者只是笑而不语,而后者则已经开始大声出言讥讽了。
“他们这次看上去可不如上一次虔诚啊,您说是不是,侯爵?”丹麦大使朝着罗伯特大声评论道,声音之洪亮几乎赶得上剧院里叫好的观众,“人数也比不上上一次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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