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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礼再也无法忍受,他骇然地大叫出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死不瞑目的许茂,然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下了惊恐到极致的嘶吼,牙关都咬得咯吱作响。
这一声枪响,同样让门外的人在这一瞬间攥紧了自己的衣摆,心头震惊。
他竟然直接在这里开枪杀人!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快要出来了,黑暗之中,一个跛着脚的身影艰难却又匆忙地离开了门边,摸索着扶上了楼梯扶手,向下走去。
很显然,他并不想与段云瑞直接碰面。
屋内的段云瑞收起了枪,正欲转身的那一刻,许言礼极度紧张的面色明显缓下来些许,他双唇张了几张,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段云瑞,你未免太嚣张!”咬牙切齿中还带着轻颤,气势显然已经全无,“我父亲和总统大人可是……”
“呵。”原本打算推门而出的段云瑞止住了脚步,“你可以试试是往京城传信快,还是我的枪快。”
与许言礼的虚张声势不同,段云瑞此番话虽在威胁,听起来却是轻松得很,这反而让许言礼心头一震。
“你的枪我先拿走了,明日必会还至府上。”
门在这一刻开了,外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让段云瑞的脚步微微一滞,可还未等他他出门去,一阵焦急的呼唤声从一楼传来,
“知许,林知许你在不在楼上?”
这是杜莺音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个几乎快要下到楼梯底部的身影也猛然停住,脚部的疼痛已让他几乎咬碎了牙关,而现在他的去路也被堵上了。
宋焘下意识地将枪握住手中走在了前面,高跟鞋的声音愈发地近,直到慢慢地走上了木质的楼梯,发出了有节奏的咚咚声。
杜莺音似乎在墙面上摸索着什么,只听见“砰”的一声轻响,走廊上的雕花壁灯同时亮起,光线昏暗柔和。
灯被她打开了。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藏在楼梯拐角处的花架与墙壁缝隙之中,瑟瑟发抖,吓出了一身冷汗的林知许。
眼前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宋焘握枪的手略微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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