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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疑青脚步顿都没顿,继续往前走。
班和安扬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指挥使,你可知这后宫里头有句话,叫什么都能藏,唯有一样东西藏不了么?指挥使这般不近人情,不怕别人冲着您那小宝贝动手?”
仇疑青头都没回,朔冷北风卷回他的话,粗戾又凛冽:“你可动一下试试。”
班和安:……
他倒也不怕被威胁,他这个年纪,看得最透了,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想惹怎么惹,心里门清,虽手下探子探来了这么多信息,到底也没有办法确认,如今一试——仇疑青是个人物,竟然藏都没准备藏。
“指挥使啊指挥使,你可是欠咱家一回了……”
……
仇疑青又在外交接了一些事,往回走时,已夜幕低垂,灯火初上。
雪停了,夜风竟也变得温柔,虽一如既往的寒凉,却一缕一缕,拂面而过,非常安静,不似晨间刀锋一般,刮的人生疼,有清月皎皎,漫过云层洒下银辉,映的红梅格外清媚。
路边酒肆旗子招展,窗子支起,可见一二好友围炉煮酒,酣然夜话。
仇疑青似是想起了什么,勒马停住,去了这间酒肆,再出来时,手上拎着一坛梨花白。
叶白汀坐在暖阁窗前,翻着一本毒植书,烛火跳跃,将人剪影拉的长长,落在窗槅,屋角炭盆燃的正旺,壶里的水沸了,一下一下顶着盖,他却毫无察觉,看的专心致志。
直到仇疑青推门进来,冷风一激,叶白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好像在等人……
虽然他真的没有,但看到人了,总不能不打招呼,他合上书:“一切可还顺利?”
仇疑青:“尚可。”
叶白汀看到了他手上提的酒坛子,精致小巧,分量也不大:“梨花白?”
“不是想尝?”仇疑青把酒坛子放在炕头小几上,随手脱了披风,放到一边。
叶白汀刚要动,他又按住了:“我来。”
他将红泥小炉拿过来,摆在桌边,温上酒:“我叫人去传了菜,马上就来。”
今夜气氛着实不错,窗外有雪有月,还有不甘寂寞,伸到窗前的梅花枝,万籁俱寂,与友一口酒,倒也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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