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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雨变小了,细细密密地扑在脸上,像恋人温柔得亲吻。
路西野重又撑起伞来,借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与人保持着最近得距离。
他的手覆在江随风肩头,将他半拥着,伞面微微前倾遮住上半身,从外只能看到两双长腿,姿态亲密。
掌心里是柔软的触感,跨过水洼时微微用力,便可感知到坚硬的骨骼。
连那坚硬都是甜蜜的……
路西野忍不住侧眸看向江随风,鼻尖却不经意地蹭进他冰凉柔软的发丝里。
那发丝很软,有一点廉价洗发水残留的香精味儿,但还是让他鼻尖发痒。
那痒意如闪电般,一路直往心尖里窜去,带着火花,无可遏制,最终化作细密的电网,将他整颗心都网于其中,松松紧紧,电得酥麻。
“A市有很多好吃的,”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沉湎于这一刻的暧昧中:“等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怀中人的脚步顿住了,路西野不防,伞尖往前移了些许。
雨滴瞬间落在了江随风的脸颊,发丝和睫毛上,晶莹通透,细密的雨雾将他笼住,仿佛他们正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
暧昧的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有时间再说吧。”江随风客气地仰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该我请您。”
伞尖再次移动,将人重新兜了回来。
“好,”谁都能听出的拒绝之意,偏偏路西野没有听懂,他笑着点了点头,说:“一言为定。”
江随风抬眼看他,似笑非笑,搞不懂拒绝的托词怎么会成了新的约定?
但他没有说话,只那么笑了笑,脚尖重又点进水里,迈步往前走去。
路西野的笑容还是消失了,眸光变得黑而沉,在黑色的伞面下看起来深不见底。
剩下的一段路,他依然握着江随风的肩,却没再说话。
直到两人双双坐进车子里,他才问:“回家还是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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