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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秦书枫冷笑,“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崔伯钧要对谢承瑢怎么样,守在延州城外的原由也很充足,你有什么办法说?你别以为上一回出兵到了延州,这一回也能了。没有官家手诏,你就是不能出兵!”
“官家手诏?”赵敛停下脚步,“你说官家手诏?”
“当然是官家手诏!赵二,你想私自出兵?你有那个命吗?你要是想出兵造反了,就当我没说!”
赵敛漠然看着眼前的雪,硬生生压制住胸腔腾起来的躁动。他踩过地上松软的冰晶,权衡之后还是忍住了。
不能出兵,没说不能送粮。天这么冷,他担心谢承瑢熬不过冬日,便悄悄遣人去给谢承瑢送吃的。粮饷装了六车,天还没亮,他手下几十个辎重兵就出城了。
赵敛把大军调到均州边界,随时准备支援。
*
冬日难过,雪又下得大,谢承瑢已经不能下床了。这十几日他都卧在榻上,整天吃药、敷药,但都不起作用。
外面在打仗,他听着马蹄声,却什么也做不了。
碍于贺近霖下的命令,他们军也不能随意出营。彭鉴在营里急得团团转,迫切想知道外面的消息。可他们一军根本就是“与世隔绝”的,人不能进出,书信也难通。
彭鉴在谢承瑢帐子外坐了大半天,寒风吹在他身上,他的目光要跳到延州城去。
“小六?”
彭鉴听见谢承瑢叫他,赶紧进帐问道:“怎么了?”
谢承瑢声音虚极,飘飘地好像羽毛。他伸着手,摇摇指向营外:“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外面雪很大,交锋声也听不清晰。”
谢承瑢咳了好几声,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爹了。我担心他与阿姐,所以很想知道他们的消息。”
彭鉴无奈地说:“等雪停了,我想办法差人出去问,你不要着急。”
谢承瑢又闭上眼,昏沉睡去。他隐约地见到延州城门口的雪,心中不安愈发强烈。他扎营在此已经有二十天了,前路茫茫,退路也茫茫,他们就像是被困住了,哪儿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