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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瑢睡不着了,贴紧赵敛宽阔的背:“我帮你束发吧,你走了我再睡。”
赵敛许久未语,与谢承瑢相视甚久,才又抱住他:“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谢承瑢有些为难:“你大哥未必想见我。”
“他不想见也得见。”赵敛咬谢承瑢的侧颈,说话也黏黏的,“你是我的良人,我大哥岂有不见之理?而且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什么的。”
“好吧,我当然信你。”
谢承瑢帮赵敛束发,又在朦胧暧昧的烛火边和他接吻。影子映在薄薄的帐壁,缥缈地像一叠雾。有蜡顺着烛柱滚下来,凝在下端。
“是束发还是别的?”赵敛咬着谢承瑢的嘴唇问。
谢承瑢不好意思地说:“是束发。”
“你把我的头发都束歪了。”
赵敛一脉在均州有间祖宅,原先荒了很久,兄弟二人守完灵后,宅子就收拾出来了。
谢承瑢才近,趁月窥见这片宅子的规模,不禁感叹:“这怎么比东门大街的还要大?”
“东门大街的宅子是在珗州城内,珗州地那么贵,当然不好再大了。”赵敛边说话边敲门,“这是祖宗留给我们家的,原先我爹是打算告老还乡时回来住的,眼下他也用不上了。”
谢承瑢一黯:“我……我以为你住茅草房呢,还担心了很久。”
赵敛笑道:“我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只住茅草房。我住栖山底下,单纯是因为守灵,现在住的那间,是骆永诚让我住的。”
他言外之意是“我很有钱”,谢承瑢听出来了,便说:“是了,赵二公子不会只有一间茅草屋住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住茅草屋的?你偷偷来过均州?”
谢承瑢没敢回答,正好门开了,就可以逃避回答了。
开门的是君瑜。
君瑜提了一盏小灯,照得不远,恰能亮赵敛的半边身子。他再往上,刚要问二哥安,却见后面还站一个人。
他借着光看去,愣住了:“谢同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