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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瑢坐在树荫底下还觉得热,歪着脑袋散脖子上的汗。没一会儿,彭六就来报:“高通判来了。”
他懒散地抬眼:“空手来的么?”
“带了东西。”
谢承瑢颔首:“你叫他到帐子里等,我一会儿就来。”
高适成独自来的校场,没敢叫任何人知道。
他怀里抱了一套盛窑产的瓷器,本是骆永诚送给他的宝贝。那日他看谢承瑢对那些官瓷很是喜爱,想了好些天,终于忍痛来送了。
他以前也来过校场,但没进过将军帐。今日他头一回来,方坐下,便见那头武器架上的金枪。
那杆金枪十分威武,身长而粗,红缨整齐,上有细密刀痕。
枪刃锐利,吸引着高适成上前触摸。他盯着最锋利的地方,欲要伸手,听帐外脚步,不由一震。
“通判。”谢承瑢作揖,“刀枪无眼,官人小心才是。”
高适成勉强笑说:“都部署这杆枪,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枪。”
“漂亮无用,能打才最重要。官人试试?”
“这怎么成呢。”
谢承瑢一只手轻松将枪提起来,要放在他手上。
高适成自然双手来接,不过他低估了枪的重量,手腕一沉,险些兜不稳。
“这么重!”
“官人第一次拿枪?”谢承瑢把枪拿起来,又放回架子上,“手疼吗?”
高适成摇头:“不疼。”
“官人这手是拿笔的,用坏了,就成了我的不是了。喝茶么?我给官人沏。”
谢承瑢瞥眼,见案上那只漆盒,故意问道:“那是什么?是你带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