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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从未间断过的猜忌辖制、明枪暗箭,眼睁睁地看着山河浴血、忠骨销魂……
如此凉薄卑劣的世道,远比风沙磋磨、霜刃加身更令人心血寒凉。
天子降诏后,朝廷六部数令齐发,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才归顺的九州河山拧成一股绳,倾尽举国之力,强势支撑沧云决战。
漠北从不负天下,九州终不负漠北。
武扬王再一次受命于危,率北营铁甲军赶赴前线,北上千里,回援沧云。
*
萧亦然率铁甲军离京归返的那日,天阴风紧,山川列营,嘉禾帝亲率文武百官登城门楼一路相送。
沈玥久久地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铁甲军西出北上。少年天子挺得笔直的腰背,与渐行渐远的军旗一道,竖成了大雍朝新的脊梁。
长风万里送归人,家国忠孝总难两全,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心里那条被撕裂的口子生疼着,凛风肆虐,怎么都弥合不到一处来。
遣散朝臣后,沈玥钦点了翰林院修撰陆飞白随侍,二人一前一后钉在城门楼上,望着万里绵延的山河。
沈玥道:“春闱榜首高中后,你定要入翰林院修史,如今半年之期过去,状元郎的史书修撰的如何?”
陆飞白恭谨地低下头:“臣德才浅薄忝居榜首,修史也是修行,观古今于须臾……”
“屁话。”沈玥回手一折扇拍在他的胸口,“朕还没到迂腐不可言的地步,你也才刚及冠的年纪,用不着和朕说那些官场之上和光同尘的客套话。”
“千秋功过,皆在青史。陆卿想以史书铁笔据事直书,为阎罗血煞、铁笔判官、天门众将……这些被零落成泥,碾入尘土的名字,争上千秋万载的后世之名。
——这才是你回绝六部,执意要入翰林修青史的原因,是也不是?”
沈玥顿了片刻,回头看向青山远行:“朕曾经,亦作如是想。”
陆飞白默然垂下头,低声问:“陛下是不是也觉得,青史正名此为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