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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桩叛国案审了足足三个月,中州里日日杀人,血流如注,刽子手的刀都卷了刃。
靠着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清肃杀伐,萧亦然三个字连根带血钉进了朝廷里。
他一手握着年仅十岁的小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硬生撑住了雍朝内忧外患下的宗庙社稷。
阎罗血煞,实至名归。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香灰在一片死寂的血腥气中缓缓坠落。
不多时,所谓的江湖规矩、赏银抚恤便通通被抛在脑后,几人争先恐后地哭嚎喊冤此起彼伏,唯恐自己招的比同伙慢上几分,被这阎罗给折磨成恶鬼。
萧亦然缓步走出诏狱,负手站在廊下,仰头望着庭院被框起来的万里晴空。
陆炎武追出来问:“王爷,陛下是如何知道唐如风此人的?陛下问起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此人为刺杀我而来,唐如风当年的旧案是你南下钦查,其背后可有什么隐情?”
“王爷,这人可和里头那些不同,是个顶要紧的人。天门兵败之时出事的那批军粮,走的便是他去灭口的那四个商行!”陆炎武声音压的极低,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便立刻顿住话音。
唐如风事涉天门关旧案,沈玥只同他说了案卷上的一半,这另一半隐藏的实情才将出口,便再度被沈玥状似无意地打断了。
沈玥缓步走到萧亦然身边,放下捂着口鼻的帕子,深深吸了两口气,赶走了胸腔里挥之不散的血腥气,这才抬手将陆炎武召过去:“唐如风是严家嫡系,同这些外雇的杀手不走一个路子,只约莫说可能是在海子桥附近。中州里没人见过这位‘双剑如风’,他们也不知此人的相貌,眼下只有陆大人与其相识,只能劳烦你辛苦再跑一趟。”
陆炎武拱手称“是”,看了萧亦然一眼,带人退下。
萧亦然带着沈玥回到王府,“身负重伤”的袁钊已经醒了,正脸色惨白,十分虚弱地歪在床边喝药。
沈玥上前一步,关切道:“大将军受罪了。”
袁钊给头从碗里抬起来,小皇帝正言笑晏晏地站在床边,他猝不及防地骇了一跳,一口药咽下去呛地直咳。
沈玥关切地从怀里抽出帕子,俯下身子作势要替他擦嘴,袁钊赶忙给脑袋埋进碗里。
沈玥仿佛对二人联手糊弄自己一无所知,颇为诚挚地笑道:“大将军为了仲父受了伤,朕前来看看,是理所应当的。”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