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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别院里难得的热闹,明明之前只是商恪一个人不在,而且他平时过于沉默,显现不出多大的参与感,出差回来的氛围就好像某个节日,有种一家团聚的喜悦和满足。
应再芒拿到了他的礼物。细想下来应再芒其实很少收到礼物,小学时他天天待在医院,没什么朋友,初中高中大家的家庭条件都差不多,零花钱都不够自己用,到了大学,谁过生日就会一起吃个饭,男孩子之间互送礼物的很少。
但是商恪在把“应再芒很少收到礼物”改变成“他经常收到礼物”。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这种感觉让应再芒久违,有那么一瞬间,应再芒的意识里真的有在把商恪,曲曼,宋于慧划分到家人的所属区域,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晚饭后,曲曼回房间吃药休息,应再芒和商恪也一前一后地上楼,应再芒落在商恪身后,隔着几个台阶,商恪的身影在应再芒的目光里被映衬的更高了,变得遥不可及,应再芒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商恪的衣摆,透着薄薄的温度,商恪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触碰,停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应再芒,问:“怎么了?”
又是隔着几个台阶,应再芒落在下位,他不得不仰着头看商恪,商恪正垂眸,镜片的边缘泛着光,很短的距离,却将商恪拉远,加重了那份倨傲,高高在上,应再芒的手瑟缩了一下,他很快收回去,对商恪笑笑:“没什么。”
商恪没有追问,转过身继续走,来到三楼走廊,他们之间不再有一高一低的距离作怪,应再芒看着商恪的背影,内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冲动,他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改变?
到底有没有?
应再芒跑了起来,三两步的距离,他伸出手一言不发地从后抱住商恪的腰,那力度撞了商恪一下,他稳下脚步,看上去短暂地愣了几秒,过后商恪先是按住应再芒放在他腰上的手,转身,似乎他也携带着某种冲动,在和应再芒接触的顷刻间释放,商恪把应再芒压在走廊的墙壁上,低下头深深吻住了他。
应再芒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投入到这个吻里,商恪有点急切,吮咬着应再芒的下唇,捏着他的下巴逼迫应再芒张开嘴,不管不顾地侵入应再芒的口腔。
人为作用下,口腔的唾液分泌的很快,不一会应再芒就感觉他的唇角湿湿黏黏的,嘴巴里很滑,他止不住地吞咽,吮吸声和水声回荡在耳边,震的应再芒心跳加快,但他情难自抑,他勾着商恪的脖子,努力踮起脚去迎合,但是,不对,这样下去不对。
不好,应再芒想,要赶快把商恪从亲人的区域里划分出去,亲人之间不会拥抱接吻,现在他和商恪是处于不合理的范围。
一阵铃声划破了这漫无边际的粘稠潮热,它找到破口,里面的气体慢慢释放出来,留下一个空荡的,干瘪瘪的壳子,但仍有人在固执地维持,听到手机铃声时应再芒已经醒了过来,他分辨出那是商恪的手机,应再芒推了推他,商恪抓住应再芒的手按在墙壁上,继续贪婪索取一个吻的时限。
商恪本想对除应再芒以外的任何事都置之不理,可是应再芒受了影响,他偏过头躲避,不太配合:“唔……电话,接电话……”
商恪咬了一下应再芒的嘴唇,才直起身拿出手机接通后放在耳边,声音有点哑,但不耐烦的语气很好地将此掩盖了过去:“说。”
应再芒听不清,但看商恪的表情也许是工作上出了点问题,确实也是这样,商恪皱眉听着言锐的汇报,耐心不剩多少,他通着电话,视线一直保持在应再芒的脸上,他看到应再芒接过吻后又湿又软的眼睛,正仰着头看自己,灯光在眼眸中撒下细碎的光点,清澈明亮,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很红,还有些肿,这种自下而上仰望的目光在商恪看来真的很像一个小动物正全身心依赖地看着自己。
商恪突然就有点受不了。
耳边言锐的声音渐渐远去变成了嘈杂的背景音,商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专心,然后他抬起手盖住了应再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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