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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绪言不置可否。
程望疆再问:“就当和谈能够顺利进行,可南国世子若仍以质子身份长居在北朔,南望屈居人下,怨气不消,恐怕往后两国再次开战,也是不可避免之事,珵王想过如何解决此种后患吗?”
听闻一阵沉默,段世书心中磐石已落,他看向杯中茶水,扶杯轻转,只待段承赞成开战的提议,却听段绪言再次开口。
“世子作为质子不妥,那便效仿北朔与西域的结交之法,让他和亲。”
手中杯盏一晃,茶水泼过指间,段世书愕然抬眸,众人亦是怔然,皆抬眼朝他看去,只见段绪言不疾不徐,面向段承,一字一句道——
“与我和亲。”
——
入夜,暮色将被黑夜侵染,阮青洲点灯盘坐桌前,面前纸张铺满。
丁甚扶桌坐他身前,摸着画上桂花俯身嗅了嗅,却被墨味冲了满鼻,不禁皱眉后仰着身子。阮青洲笑着拿过手边帕子,往他鼻尖蹭了蹭,皂角清香便将墨味抹淡了不少。
“这是,桂,花。”阮青洲侧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教着。
丁甚愣愣看着,慢慢张嘴:“古……”
阮青洲轻声说道:“桂。”
“……桂。”
“花。”
“忽……忽,”丁甚盯着他的口型,艰难学着,“花。”
嘴边还沾着一点桂花糖糕的屑,丁甚爱吃,常常吃得满嘴碎屑,阮青洲用指腹替他抹去,丁甚也敢慢慢抬眼看向他。
“糖,糕。”丁甚羞涩地笑起来,“对……吗,点……”
丁甚吃力地反复说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