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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皙的肌肤一入眼,赵成业彻底不敢再看,纵是自认厚颜无耻,脖根也免不得红了起来,他抱拳行礼,道了歉:“是赵某冒犯,哪有让姑娘赔罪的道理。今日让姑娘见笑了,改日我亲自向姑娘谢罪,若还有不妥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告辞了。”
白霓轻点下颌,应道:“同知慢走。”
见那人强装沉稳地出了门,白霓笑意淡去,拉起褪至臂弯的衣衫,遮上肩头。
那旁,赵成业行出浴堂,自觉地合了门,转头恼恼地乜了佥事一眼。他走到佥事身旁,咬牙道:“‘这是女浴,里头有人’这些话烫嘴吗?”
佥事歉笑:“同知走得太快了。”
赵成业白他一眼,朝众人说道:“收队,回——”
一眼扫去,周侧俱是些憋笑的嘴脸,赵成业搓了把颌边的胡茬,不爽地抬手指了指佥事,抬声喝道:“收队!”
——
柳芳倾回楼时,锦衣卫已散了。待到夜间,雨声不停,柳芳倾绘妆后换上了裙钗,懒靠在矮桌边。
手旁放着坛小酒,他开盖饮了半坛,便听窗外枝条颤响。柳芳倾头也未回,懒声道:“轻门熟路,也不生分,是从何处来的?”
留君支腿坐在窗沿,答非所问道:“青旗沽酒趁梨花,是路州来的梨花酿。”
指尖在坛身上打了几圈,柳芳倾放下手边的梨花酿,侧首看过去,就见那人将面具反戴在头顶,独坐在斜吹的雨丝中。
他起身跨门而出,迎着雨丝走到了廊下,廊前栽着的梨花枝条探入几枝,还携着雨水,随风一淌落,便也打湿了地。
柳芳倾就在那处停步。
今年梨花开得早,如今也都败了,可眼下仰头细观,偏见高处还藏着几朵,柳芳倾踮脚去够,还差了许多距离。
他提摆踩上廊边的栏槛,拉下枝条往前倾着身,枝上挂的雨水兜头落下,枝条经这一拉扯,便也断在了手中。再加之鞋底沾了雨,正湿滑,还没碰见枝头的花瓣,身子便失了借力,也就朝下摔去。
一片洒落的坠雨中,柳芳倾被人稳稳地接进怀里。
那人的出现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柳芳倾很是平静,就着落下的姿势搂着他的脖颈,静趴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