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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关灯半个小时以后。
裴严忽然轻轻抬手,撞了撞人,出声儿,“哎,老赵,你睡着了吗?”
赵春苓道,“干什么?你不是不让我管?”
“我让你别给他压力嘛,你说他在外面工作已经那么辛苦了,咱们当老的,总不能也跟外人似的,逼他吧。”裴严问道,“那小远……穿的那身衣服,是干空姐的吧?”
“什么空姐,人家是个大小伙子,那叫空少。”赵春苓道,“我看你儿子是当真了,没跑,拦不住。”
“这话怎么说?”
“我刚才听小远说,裴迹做饭好吃。”赵春苓道,“你儿子,给你做饭吃不?他不是老早打定主意,说以后做饭给对象吃吗?”
裴严可没吃过裴迹做的饭。
这小子有主意。
小时候,裴迹就只肯做饭给他妈吃。
那话说的是,“为什么都是我妈在厨房做饭,我爸在外面跟他们吃饭喝酒?以后我学会做饭,就给我对象做,不让人下厨房。”
赵春苓笑着答话,“你爸下地干活,我在家拾掇里外,一人干一边儿。”
他家“大妞”顶嘴说的是,“那我就先下地干活,回来再拾掇里外,一人干两边儿。”
为这,裴严偷摸念叨两句小混蛋也就作罢了。
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裴迹早就不记得了,只有父母才回忆的起来。
只不过……后来,裴迹没有下地干活。
裴迹在生意场上周旋,领着一帮眼镜片打天下。忙完事业,又尽可能亲自动手,拾掇里外,伺候他家小少爷。
所以,赵春苓心知肚明:他家大妞那心意,满满当当。
出门在外人精似的,背地里是个死心眼子,认准了,就“一棵树吊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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