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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歉意,让晓乐的那份不乐意终于消失了许多。
灯火微光下,他看着沈逸之苍白的病容,因魔种的折磨,眉宇间似乎总有挥之不去的隐忍痛楚存在,看起来脆弱却也是他的坚强。明明这人该如耀眼的北斗之星一般被簇拱而拥,成为如父亲一样的传奇人物,可身体的虚弱让他不得不被限制在一方小小的轮椅中,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即使如此,也不曾见他自暴自弃,怨天尤人,反而还能平静地安排一切,在看到生的希望时,更没有疯狂般不择手段地去留住。
心智之坚,让晓乐佩服不已。
他吸了吸鼻子说:“其实我可以留下。”
说一千道一万,因果没了结,他能去哪儿?但是神草也是有逼格的,条件要讲好。
饶是沈逸之再强大的内心,听到这一声也不免触动起来,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抿了抿唇,等待着晓乐接下去的话。
“我虽然是神草,可是你知道刚化形,没有自保的能力,你必须得保护我。”
沈逸之颔首:“自然。”
他答应的如此干脆,让晓乐又不得不怀疑起来:“你能做到吗?我在寒岳剑仙的祭奠上看了一会儿,垂涎妄墟崖的可不少……”
沈逸之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会死在你前面。”
口吻依旧那么淡,可蕴含着一诺千金的重量,从一个虚弱至极的人口中而出,却神奇地让晓乐安心下来。
他拍了一下掌道:“那就这么办了,二师兄。”
这一声,让沈逸之终于也怔了怔,接着笑起来:“荣幸之至,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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