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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听见对面那个愉快的声音说道:“阿玛莱特先生。”
“巴克斯医生。”赫斯塔尔皱着眉头回答,“您打电话来做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律师,而现在我有些新消息想告知你,巴特已经容许了。”阿尔巴利诺笑眯眯地回答。“毕竟,我有权利把最新进展分享给您。”
“请说吧。”赫斯塔尔干巴巴地说道,他直觉告诉自己对方没什么好事。
“今天发生了另外一个案子,又一个穿红衣服的女性被杀了,还就被遗弃在了警察局对面——当然,你很可能已经听说过这件事了。总之,这个案子被巴特他们怀疑可以跟莎拉的案子并案:很可能就是因为莎拉的案子被归在我身上,才导致这个凶手出手挑衅警方的。”阿尔巴利诺慢慢地说道,赫斯塔尔能听见他用手指慢慢地敲打某处桌面的声音,“然后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查下去,自然就会发现新的符合侧写的嫌疑人。”
赫斯塔尔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实事求是地说道:“尽管如此,阿德曼小姐的案子里没有可以直接指向除你以外的别人的证据。”
“正是如此。”阿尔巴利诺在对面回答。“但是他们现在有新嫌疑人了,如果他承认莎拉是……”
赫斯塔尔毫不犹豫地打断道:“那么,在你家后面被发现的那些骨头——”
“是郊狼的骨头,你以为呢?”阿尔巴利诺笑道,他轻飘飘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回忆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也许对他而言确实如此。“有一只郊狼不小心踏入了我的领地,我想或许它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但是我向来不喜欢陌生来客在我的领地上游荡……再者说,如果我对它放任不管,谁知道以后事情会变成怎样呢?”
“所以你杀了它。”赫斯塔尔慢慢地说。
“我拎着我的猎枪,在我的房子的后面射杀了它,子弹从它的吻部射入,从它的耳朵后面穿了出来。”阿尔巴利诺轻柔地说道,甜蜜的尾音简直如同给自己的情人吟诗,“我从没有剖开过那样的动物,简直不知所措。我在我家的火炉前面把它开膛破肚,把手埋在它的腹腔里好把内脏取出来——它的内脏还是热气腾腾的,赫斯塔尔,我那么做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的手埋在血河里。”
赫斯塔尔感觉到喉咙发干,一声也没有吭。
“我剥下了它的皮,留下了一部分肉,或许味道不会很好,但是我不知道拿它怎么办。”阿尔巴利诺柔和地说,“最后,只剩下了内脏和骨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又怕引来其他食肉动物在我领地上探头探脑,所以我烧毁了它们,把骨头砸碎成小块……这样什么都不会留下,我在剩下的那些碎片上种些植物,你明白的。”
阿尔巴利诺还在说话,他的声音降得极低,简直像是粗粝地舔舐过他的耳廓。他问:“这就是发生在那只郊狼身上的一切,你还指望听到什么故事呢,律师?”
“我只是想听听你对你的未来的预计,郊狼从来不是我关心的东西。”赫斯塔尔凝视着飘飘的雨丝,他没会理阿尔巴利诺的挑衅,但是眼前依然会浮现起那个画面:阿尔巴利诺跪在猎物的面前,双手埋进猎物的腹部,从他的指尖到手肘全都沾满了热气腾腾的鲜血。“你心知肚明,如果他们再也没有抓住那个凶手——”
“那么我依然是杀死莎拉的最大嫌疑人,检察官还是会起诉我。”阿尔巴利诺说道,“这就是我想说问题。”
赫斯塔尔冷静地保持缄默。
“维斯特兰市警察局已经派人去抓他了,虽然我很怀疑他还会留在原地。”阿尔巴利诺愉快地说道,他声音里那种尖锐的快乐听上去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赫斯塔尔,你要是最后还想要有所行动的话,恐怕就要没有时间了。我在这种时候往往非常好奇,你是个能把握住机会的人,对吗?”
赫斯塔尔皱起眉头来:“巴克斯先生,你是否在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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