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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后,一切都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回归了正轨。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梁峙要回琴行做生意,宗予凤带着于知徉又回到了市郊的公寓,成倦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家,但每天的电话会议不断,不是跟投资经纪人谈方案,就是自家企业又出了什么急需他解决的事。
就连周崇煜也在朋友的帮助下顺利找到了工作,在新年伊始的某一个下午,从成倦家里搬了出去,并答应和周崇燃定期保持联系,不会再一声不响地人间蒸发。
在成倦家继续休整了几天后,薄雨铭神秘兮兮地带周崇燃去了他所说的那个“合适的地方”。
燕川市的东城区,放眼望去几乎没有几栋高楼,捷运轨道穿梭在瘦削的行道树中间,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片现代化与城市古老传统的矛盾结合体。
东城与西城中间隔了个海湾,平常要靠海底隧道连通。
周崇燃之前并没怎么来过这边,可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就越觉得不对。
这一路上的风景显然带给他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直到下车看见那片居民楼他才意识到,这里他前不久曾来过两次。
一次是跟成倦约出来喝酒外加看现场演出,另一次是跟周崇煜来他住的仓库收拾东西。
偏就那么巧,两次都遇见了薄雨铭。
回想起那日Live舞台上独一无二的个人表演风格,周崇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关于那些巧合的猜测也逐渐明朗,如同抽丝剥茧似的一点点串联在了一起。
就在那个答案即将要呼之欲出时,薄雨铭已经带着他来到了那家名叫「Rainy Day」的小酒馆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卷帘门。
“先进来吧。”薄雨铭扭过脸来朝他笑了笑。
在周崇燃的印象中,这里早在一个多月前,他回来找周崇煜的时候就已经关店歇业。
卷帘门打开,里面是一片漆黑的状态,薄雨铭先进去拉了电闸,而后打开了头顶的氛围灯。
暖白色的光晕,随着灯球的旋转缓缓移动着,如同潋滟的水波,轻软而又潮湿地泛滥在舞池里的每一处景物之上。
“好看吗。”
薄雨铭半张脸都浸在阴影里,笑起来有种令人舒服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