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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
楼顶的积水一直在顺着管道哗啦啦地往下流,水流声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檐角的水滴坠落在不锈钢晾衣杆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节奏重复又了无生趣。
周崇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从睡梦中缓慢归于清醒,一睁眼,就被窗外破云而出的太阳照得有些刺痛。
远处的天际已经变成了紫红色,怎么看都觉得不太真实。
他恍惚了几秒,在确认那是夕阳而不是朝阳后,转头瞥向了睡在他身边的男人。
面前十厘米不到的位置,薄雨铭呼吸很稳,头发也乱糟糟地朝同一个方向散着,眼下的小痣看起来格外清晰。
周崇燃下意识地伸手试了试对方的体温,发现跟自己相差不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或许是他们两个都一夜没睡的缘故,这一觉竟然足足从早晨持续到了傍晚。
周崇燃只记得自己睡前好像一直很没出息地抱着薄雨铭,哭着让他不要走,还把鼻涕眼泪都蹭到了对方胸前的衣襟上。
到后来可能是哭累了,又或许是知道自己哭得太丢人,他不知不觉就埋在人怀里昏沉地睡了过去,再睁眼就已经到了现在。
鼻息间尽是对方衣服上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周崇燃叹了口气,开始缓慢地挪动身体,想着下床从大衣兜里找根烟出来抽。
结果还没等他掀开被子,身后就忽然传来一股力道,将他重新拉回了被子里。
“别走嘛,再待一会儿。”
薄雨铭闭着眼睛,凑在他耳边喃喃低语着,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清醒还是梦呓,说完还把整条右腿翘在了他的下半身,用力往自己这边勾了勾。
周崇燃浑身僵硬,和对方紧贴的地方像是挨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令他怎么都不能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