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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黑下来,两人都躺了下来。
从学业到今后的打算,他们随便聊了聊,到了口点,林招云就因了,裹著毛毯坐不住地往下躺。
雨也停了。
林招云侧躺著,轻轻碰了壹下他的撑著的手背,认真地对迟遇说:「谢谢妳带我出来玩。」
迟遇给他掖了掖毛毯,」早点睡,明早带妳看日出。」
林招云做了壹个很漫长的梦,从昏暗的病房到校园楼顶,画面又再次调转湿亮的舌钉裹挟著冰块,发出嘎吱声。
紧跟著,悠扬烂漫的歌声响起后,是塞纳河上的夕阳在视线内缓缓落下,自己倒在密林里,仰望著末世的星空,最后画面定格在壹个漆黑的雨夜,远处窗口处,那个「喜欢妳」的口型。
醒来时眼前壹片灰暗,外头隐隐有著点灰白色的光亮。
还在深夜,做梦却像是过了壹个世纪那样。
心跳急速跳动,林招云睁著眼胸腔急速起伏,他忽然发现,这么久,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壹直在被动摇,至少有过壹次心动。
即使有时候那种情感畸形又惊悚。
额间、后颈上也积蓄了壹层细细的透明汗珠,细碎的黑色软发黏在皮肉上,衬得那雪白肤肉更加晶莹。
他慢慢翻了个身,低低地喘了口气,纤细圆润的指尖轻轻整理了壹下发丝,最后塌著肩膀坐了起来,想找杯水喝。
身边的迟遇不知是被他吵醒,还是没睡,跟著坐起身来:「做噩梦了?」
林招云抿了抿濡湿得唇缝,摇摇头不说话。
「那梦见什么了。」
「很多,说不清,有森林,也在河上观光游览……」
迟遇递给他小瓶矿泉水,林招云说了声谢谢,抿著杯壁往嘴里送了点水,指尖还在细细地颤抖。
「妳梦见谁最多呢。」
林招云看向他,没太听懂:「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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