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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朝跑出钟乐家时,心中烦闷不已,但关上门下楼时,瞥见钟乐家门口的那袋垃圾,还是给拎上了。
他刚下了一层楼,就瞧见昏暗不清的楼道里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傅延朝因为正在气头上,差点就撞那人身上,他皱着眉头,没憋住骂道:“草!没长眼睛吗?!”
那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听见傅延朝的谩骂倒是没有恼怒,反而畏畏缩缩低声说了句抱歉。
傅延朝风风火火跑下楼,几乎是恶狠狠将垃圾砸进垃圾桶里。
说真的,傅少爷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亲自扔垃圾。
他不是生钟乐的气,反而是生自己的气,怎么自己都重来一世了,竟然还如此失败,又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本意是对钟乐好,偏偏对方依旧不肯接受,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延朝就这么站在楼下,也不肯走,心中烦闷,愣是站了二十多分钟。
随即才转身去巷子外的水果店,买了半个西瓜,又去拿了司机送来的餐食,才再次上楼。
怪异的是,傅延朝在楼道里遇见那个中年男人了,这次是在钟乐家那层楼的楼梯口。
出来遇见,回去还遇见?
偏偏就能这么巧?傅延朝不信。
又只觉得对方神态紧张,模样十分可疑,他高出男人很多,站在楼梯口,精干强悍的气势压迫着对方。
傅延朝冷眸凝视着男人,开口道:“你找谁?”
“没......”男人含糊道:“我,我就住这栋楼的,在打扫卫生。”
傅延朝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但眼下没工夫管,只是掏出钟乐家的钥匙,熟练打开门进去时,回身还瞥见男人正看着自己。
傅延朝不过与他对视,男人就躲闪离开。
傅延朝推门而入的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乐“蹭”的一下站起身,他仿佛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连呼吸都透着不难察觉的惊慌,他喊了一声:“傅延朝。”
钟乐盯着他的脸,肩膀肉眼可见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你没走啊。”
刚才还像只朝自己亮爪子的猫,才一会儿的工夫态度就软和了,傅延朝突然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了解钟乐。
他走上前将手上拎着的半个西瓜,还有饭盒放在餐桌上,低声道:“你没收走钥匙,所以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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