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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走......”
仿若耳语般的声音在宗洛耳侧响起。
没有往日里阴阳怪气的嘲讽,没有胜券在握的轻蔑,而是烧得神志不清里下意识吐露的真言。
虞北洲深阖双眸,意识涣散。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人......”
“我一直知道是你......不是任何其他人,我从头到尾想要纠缠在一起的人也只有你......我从头到尾在意的人也只有你。”
从虞北洲开口的那一刻,宗洛就僵在了原地。
他想推开这人,把药瓶里的药一口气灌下去,然后一走了之。
但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又扼住了他周身,让他无声又僵硬地留下。
青年的声音迷糊不清。仔细去听,却近乎于哽咽:“师兄......好冷啊。”
“师兄,我好怕,那些人都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
“只有你是真的,只有你。”
宗洛从未见过这样凄惨的虞北洲。
他见过张扬肆意的,骄傲而傲慢的虞北洲;见过阴鸷扭曲,冷酷到极点剜着血肉的虞北洲;见过发病时意乱情迷,浑身燃烧着欲//望的虞北洲。
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虞北洲。
烧得神志不清,像是被全世界抛弃,脆弱到恳求他留下来的虞北洲。
“我什么也没有了,我不是......大渊的皇子......不是世家公子......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被他紧紧地抱了个满怀,宗洛指尖都在颤抖。
方才渊帝醉酒说的那番话,说出生时曾经抱过刚出生的三皇子,结果不小心把人摔了,小小襁褓一团的三皇子也没有哭,反倒睁着眼睛看他。自那时起,渊帝就喜欢上这个小孩了。
旁的不知道,只有宗洛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