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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
宗洛只觉得自己脑海中那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
下一秒,他飞身下马,一脚踹在了虞北洲身上。
红衣白裘的将领被这一脚踢得后退两步,先前涌起的血又逼近喉间。
这还没完。
紧接着,便是当面而来的一拳。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虞北洲的下颚,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甚至能听见骨裂声,直接一拳把人揍趴在雪地里。
飒的一声,以他们直径为圆的雪尽数被掀起。
“隆隆隆——”
静寂的雪原被他们惊扰,远处山顶堆积的雪轰隆隆滚下,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天地广袤,四周静寂无人。
两人就这样在席地幕天,没过小腿的雪地中撕咬扭打,如同两头最原始的野兽。
红衣和白衣纠缠在一起,从衣襟到衣摆上落满纷纷扬扬的雪。
雪有多冷,另一个人的温度就有多热。
滚烫地灼烧着,就像这横贯在身上剪不断还不清,偿不尽的命数。
宗洛每挥起一拳,那些松软的雪花就会飞起,落在他们的眉骨鬓角。
原先的挣扎苦痛,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拳拳带风。
虞北洲没有还手。
疼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特别是由这个人亲手给予的疼痛,如同蜜糖般充满甜腻,让他一颗心落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