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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梦见了你在函谷关自刎前的场景,唯有朕没有梦见过。”
“所以,朕还是要问你,你仅仅只是因为害怕眼睛永远治不好,才选择不回皇城?”
白衣皇子沉默了许久。
当然不是。
他不回皇城,是因为知道自己未来会被厌弃,知道自己在函谷关一役会功高震主,收到发配边疆,城下自刎的诏书。
但是他怎么可能说。
宗洛能感觉到渊帝的视线在他身上久久停留,或许这目光里会有他记忆里最常见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考量,又或者是察觉出什么端倪的冷酷,亦或者是其他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宗洛甚至很庆幸自己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人不可能在同一颗石头上摔倒两次。
“儿臣不敢回大渊,最怕的事情,是......没能达成父皇的期望。”
虞北洲说的很对,上辈子他没有掉头就走,直接回边关整合军队谋反,归根结底,还是他不敢。
宗洛冷静地开口,仿佛没有感情一样剖析着自己上辈子为何会决定在皇城下自刎的原因,用来回答这辈子渊帝的问题。
他只要一闭眼,那日从皇城上抛下来的圣旨,历历在目。
“儿臣害怕父皇对儿臣失望,害怕看到父皇......失望的目光。”
造反当然很简单。
宗洛在边关驻守几年,带领玄骑一起,并无京中皇子纨绔的高高在上,反倒凡事亲力而为,待人亲和,很快就以高风亮节和体恤下属折服了原先驻守边疆的将领。
只要他想,即使没有存放在渊帝那里一半的虎符,他一样可以调兵造反,不用害怕没有人追随他,没有人不响应他的号召。
可谋反代表了什么呢?